巾，面巾，围巾，把脸面遮个严严实实。揽镜自照，自我觉甚好。师父说了，江湖上奇人不可胜数，多神龙首不尾之辈。现下我首尾俱不，莫测，岂非更是中之，怪中之怪，奇中之奇？

于是我破啼为笑。

由冰就这么楞楞地看着我又哭又笑，直到东方将晓。

由冰抱歉地笑着，这么近距离地看，让我想起光灿烂的日：“对不起大用，打扰到了你……我想，大用你可能还是先洗把脸上了药再睡比较好……”

何况，照师兄们的说法，江湖，指的便是大江南北。现我们大江北，一路南下，倒也符合我游历江湖的初衷。

名须乘早——适当地保持一定神秘，亦是闯江湖速成之诀窍。

算了，那个芳百世的名号，没事时再慢慢想吧。

熬夜通霄的结果，自然是眶多了两个黑圈。这下不须相思二话，我亦知晓藏拙。

再说了，大人与小人，在为人世上自有其截然不同的分岭。狗咬了人一不等于人要反咬蛇一，他小肚我大人大量岂同他一般见识？人间万事，一笑便了。

只有一令我烦恼。

扳回一城的成就。难得吴大用初江湖树立了这么帅的形象——哎呀，我还没取绰号呢！

洗脸？上药？我？

我哭。

我讶然——我握住的，是一只拿巾的手。

所以我心情好，笑嘻嘻地跑前跑后张罗——砧板不用扛

我和由冰住一间，回去时发现他还没睡，房里亮着灯，桌上一大盘腾腾的。这位要澡啊？大冷天的，我又累得够呛，不跟他学了。打声招呼后我躺倒双一闭直奔捷径会周公，却被由冰生拉拽地扯：“大用醒醒！先别睡，快醒醒！”

另一方面也说明，吴大用我纵是人如隔云端，亦天生丽质难自弃，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5

我一把抢过镜——妈呀，这是我吗？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那是拜师父所赐；周边青一块一块，许是从树上摔下时撞伤的——这张脸，不能看啊！我的潘安颜宋玉貌，我回眸一笑众生倒的风采，我那翩翩浊世佳公的形象，哇，我不要活了啦！……

相思似乎有意南下，而我这装束呆北方正应景，若南国想来兴许与当地民风相异。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再怎么说我的命在他手中，犯不着为这不着原则的事断送大好未来。

哭着哭着，想到那位青衣女对我的肤与睛大加赞赏——本公落至如此面目全非之境竟然对异还有如许大的魅力，不由暗赞那女慧识珠玉，在评帅哥方面能不受相所困，超脱现象看本质，可圈可，可圈可。

“……嘛？”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撑开，狠狠瞪他，瞪他，再瞪他——不三耷拉上，不行了，人死不过地，要让我想睡不得睡想吃不给吃杀了我比较痛快！睡觉皇帝大，谁甩你？先睡再说！听到低低一声叹，然后一个的、温的、糙的事在我脸上蹭啊蹭，蹭啊蹭，蹭得我的，酥酥的，却又怪舒服的，好象被旺财的大一样……旺财？！我一个机灵瞌睡虫全跑，手腕一翻握住那还在我脸上打圈圈的家伙：“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