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真不睡觉？”程恪问。

，”江予夺说，“现在这肯定不止80度。”

不过这会儿楼下发动机的响声已经消失了，就在程恪躺下之后。

其实这会儿他有儿困，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要是躺下，也不可能睡得着。

“行吧，随便你。”程恪被茶的气一蒸，困得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这些声音里寻找安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在你习惯了以某方式度过的时候。

江予夺往卧室里扫了一，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他能听见很远的街上传来的喇叭声，能听到后面某栋楼里有人在唱歌，再静一些的时候还能听到雪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程恪之前啰里啰嗦地说话时，发动机一直在响，江予夺想仔细听一下判断距离和位置都因为他在说话而没能成功。

“是么。”程恪笑了笑。

他没再江予夺，去洗了个澡就了卧室。

“嗯，”江予夺说，“你要是困了就睡。”

“不用。”江予夺很脆地拒绝了。

“难喝我也不会嫌的，陈庆没事儿就上我那儿炒菜去，猪都比他的菜好吃，我也没嫌过他。”江予夺又喝了一茶，一脸满足地舒了气。

江予夺坐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电视，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听着四周的动静。

躺到床上之后他想想又坐了起来，看着客厅沙发上的江予夺：“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

江予夺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这车要撞的是谁。

“别关门。”江予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说了一句。

江予夺搓了搓脸。

他守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了。

程恪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准备关门的手。

“那你……”程恪想了想，“我把铺盖还是拿给你，万一你又想睡了呢，不睡也能躺一会儿。”

江予夺趴在窗台上又看了一会儿，这个度的老北风刮起来，他有儿扛不住，于是缩回屋里，把窗关好了。

“睡你的觉，”江予夺也没抬地盯着手机，“就你这样的还心别人呢。”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办法再跟程恪说，任何有关的内容他都不会再跟程恪说了，程恪跟陈庆不一样，程恪在这些事上，并不相信他。

“我是怕不好喝，”程恪说，“我什么都不好吃，就泡个方便面能不跑味儿了。”

如果目标是他，那他待在程恪这里也会给程恪带来麻烦，但如果目标是程恪……他不相信任何人能在程恪真的有危险时能比他更了解对手。

看到程恪翻了个冲着台那边睡了，他才站了起来，关掉了客厅的灯，走到了窗边。

那辆车拐来的时候开着大灯，这天气里在市区开着大灯，简直是在向人调地宣布我就是来撞人的。

现在楼下已经没有人也没有车了。

“晚安。”程恪叹了气，躺了回去。

比如现在这样。

程恪这儿的窗帘大多数时间里是拉开的，不关灯他没法往下看，十几层楼，想看到楼下就得把脑袋探去，开着灯太明显了。

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没喝醉，也乎的了，之前在街上算是被江予夺吓清醒了一些，这会儿茶一喝下去，人又有些困了。

是他还是程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