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并没有打算隐瞒，摇了摇后低声：“待城主……走后。我便散了秦城，回南疆去罢。城主成了这样，半数是拜我和燕君那孽缘所赐，现在细想来，我本该早些离开的。”

“她变了。”季涧尘的语调越来越缓，“城主把你们的事公诸于世后，她便开始变了。穿紫的衣服，用莲味儿的熏香，大把的时间对着镜把自己的脸画的很白，那时候我本该察觉到的，却只是女孩家要漂亮了，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日她的音容笑貌与城主越来越像了，我才到担心。顾璟华，你说那些女孩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喜上一个人就非得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我只知她端庄得，大方贤淑。”顾璟华低声说。

“你没有错。”季

顾璟华静默着听他说完，片刻后才回：“段非烟——我是说季云燕季姑娘，是你和燕君的孩？”

季涧尘别过去，不忍再多说。他想要换个话题，便自轻松地说：“你还不知你上的忘情蛊是怎么解的吧？我前几日写信问了燕君，她与我说，你修炼了止心经后，上的活尸蛊发，恰好与忘情蛊相拮抗，以毒攻毒，最终杀灭了忘情蛊，让你想起了过去。这听起来玄乎其玄，真难以想象确有其事。”

顾公心里一阵痛，他忍不住问，“秦城主现在怎么样了？”

季总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她最后却是带走了你，可又得到了什么呢？我后来时常想，她每每对着镜把自己画成另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后悔吗？”

“你刚来秦城不久的时候我安排你在城主府里事时她就瞧着你了，只是你从来不曾在意。”

“……她喜我？”顾璟华有一瞬间的愣神。

季涧尘垂着目，想起自己那日在湖边陪着那女孩的景象。女孩瞧见对岸那个少年一雪白地捉莲，便冲着自己喊：“爹爹，我要把那个哥哥娶回家。”

季涧尘面一窘，慌忙辩：“是燕师的女儿。”

顾璟华沉了半晌，才轻轻地问，“城主还是不愿意见我？”

“我不在乎他长成什么样。”顾璟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城主其实是想见你的，不会比你想见他来的少。”季总的声音里充斥着一无力，“只是他实在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城主的脾气你也知，他始终希望在你心里留下最好的样。”

“……”季涧尘不说话，顾璟华却知了答案。

“顾璟华。”季总啼笑皆非地看着他，面上看似玩世不恭，眸里却透着一无以言喻的悲哀，“你不是聪明绝，风天下么？怎生变得这般驽钝？云燕若不是喜你，她怎生会不择手段地把你从秦城偷来？”

“秦城主大致上与我讲过你们的事。”顾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散地躺倒在长廊上，“只是我搞不明白，季姑娘为何要放着好日不过，以命为代价来对我下蛊？燕君这女人虽然毒，却也不像是会利用自己女儿的。”

“云燕本是个好孩，我不懂怎么教姑娘，便当是男孩养大了，秦城主也着她，无论她想什么都随她。”

顾璟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缓声：“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