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这才不放心地撑开伞，陪着客人离开。

那对的主人本来只是趁着下雨的夜偷偷来透透气，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人来，本想赶沉湖底躲藏，无奈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踪迹，只好缓缓游近，开：“小娃娃，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嘛？”

湖中的老龙眨了一下那对灯笼似的红睛，“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跟着烛龙大人和元灵大人一起来的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戚卜停在湖边定睛一看，那像极了两盏大灯笼的红原来是一对闪着荧光的大睛。他下意识地站直，向湖中欠了欠，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等一下门记得带伞，不要淋到雨。”

“嗯。”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戚卜脑中轰鸣，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还好这觉他之前就经历过一次，不至于被吓到。

“好。”

“还是穿雨鞋吧，布鞋很容易，要是冒的话......”

“骆先生不在。”戚家告诉他。

戚卜起，一手捧着那个小巧的香炉走到玄关，另一只手上两指夹着符纸靠近香火，黄纸的一角很快被燃，慢慢收缩翻卷，变成黑灰烬。当那张符纸全烧完，灰烬都落香炉时，炉中三缕原本笔直向上的青烟陡然转变了方向，徐徐朝着斜前方飘动，似乎指向了某个地方。

目送他们门，戚卜回到书房，动作迅速地摆开笔墨，又从屉里找一沓符纸，挑了其中一张尾都写了字，中间却空白的黄纸，提笔蘸饱朱砂，在空白写下盲女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找来一个小香炉，燃了三支线香在其中，香的红慢慢向下侵蚀，燃烧了的分化作青烟袅袅上升。

“呜——”立刻发一串怪声，了无生趣地趴回地板上。

完这些，戚卜蹲下来摸摸一脸茫然的金，“不要怕，等我回来。”

傻狗似乎是听懂了，竟然摇了摇尾。戚卜很兴，怕它寂寞，安：“别担心，骆先生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顺着青烟指引的方向，戚卜走了很久，当三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来到了龙湖边。黑黢黢的平静湖在雨幕中就像罩着一层薄纱，朦胧的纱帐后面，竟然亮着两个红。

“我知了。”

戚叔，你回来的时候要是我还没到家，麻烦你跟骆先生说一声，就说我去有事，很快回来。”

“我们上次见过，那时封百岁来取他的回珠。”戚卜提醒。

他匆忙抓了一把伞，捧着香炉就了门。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对烟雾的飘动有些影响，戚卜不得不把伞柄扛在肩上，腾一只手笼着香火。他抬看看夜幕中隐约翻的黑云，心里知这场雨可能还会更大，到那时这轻烟就不起作用了，他必须抓时间。

戚家，嘱咐：“少爷你也多小心。”

“不在？”戚卜愣了愣，摆手：“那就不用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戚叔！”戚卜忍无可忍，直接推他去，“我都知了！别让客人等。”

“工要带齐，别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