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谭硕“哦”了一声，又问：“那依你对柳的了解，在明天的聚会上，你觉得弹哪个版本最合适？”

安，压抑至极，本没有心思去任何事情。

现在，他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秦海鸥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但仅仅稳住秦海鸥是不够的，他还需要更一步，让秦海鸥能顺利地完成这次演奏。

谭硕往袋里摸了摸，把烟盒掏来，一烟，又往衣服袋里摸了摸，摸打火机，把烟上。他把这些琐碎的动作得拖拖拉拉，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

秦海鸥回看看他，谭硕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认真地劝他放弃。秦海鸥本来就在焦虑与不甘之间纠结不已，听他这么一说，不甘的觉立刻占了上风。他已经低迷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决定迈这一步，这些天来倍受煎熬，到了最后一刻竟然又要退缩，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秦海鸥默算了一下，虽然他一直在不停地尝试，但除去风格相近的、不够彩的，以及想法尚不成熟的，最后可以作为固定版本行演奏的，其实并不多：“四五吧，其他的我都不是很满意。”

秦海鸥转望着他，愣住了。

在这时刻，谭硕自然会支持秦海鸥内心所倾向的选择，但他嘴上仍然劝：“你都张成这样了，不如脆别弹了，这算多大事儿，犯不着为了它这么遭罪。这件事咱们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把那盒礼带过去送给她，吃好喝好，轻轻松松玩一趟，怎么样？”

谭硕看得明白，秦海鸥还是想弹的，他始终不肯选择那条已经准备好的退路，即使焦虑的状态反复现，他也仍然想要迎难而上。虽然此刻他正忍受着焦虑情绪带来的折磨，但如果他真的放弃，他一定会到更加痛苦。

秦海鸥扭看了他一，又把低下去：“我睡不着。”

谭硕想了一会儿，把已经着的烟递给秦海鸥。

也不知过了多久，谭硕总算来了，一开门看见秦海鸥垂着坐在楼梯上，吃了一惊，忙上前问：“怎么了这是？”

“我不烟。”秦海鸥说。

自从决定要在柳的生日上演奏以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知这首曲有很多理方式，这些都是他亲手试来的，但这件事与他的焦虑相比，显得那么的微不足，只要一想到他即将在众人面前行演奏，他就张得无所适从，哪还有心情来想别

“一。”谭硕说。

秦海鸥接过了一，顿时呛咳起来。谭硕问：“我这曲，你现在已经弹多少个版本了？”

秦海鸥的表情非常痛苦，听他说完，眶都红了一圈，皱着眉不吭声，脸上满是不甘。

“我要弹。”秦海鸥地呼，努力将一切令他动摇的觉都压下去，“我一定要弹。”

看距柳的生日还有两天，秦海鸥失眠了。第一次他不敢说，到了第二天夜里，他仍然睡不着。他在客栈的房间里呆坐了几个小时，然后到镇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回来后便想去找谭硕，可这个时间谭硕还没有起床。秦海鸥坐在米粉店二楼的楼梯，继续神。

谭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想了想，在旁边坐下来，试着问：“要不，咱们不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