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鸥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义，突然就觉得有好笑。

秦海鸥又惊喜又好奇，目光移到柜的那本谱上，很想把它拿下来细看，却碍于谭硕就在前，不敢轻举妄动。若换作是别的事，谭硕若不同意，他就

这卷谱本来是裹成筒状的，手质地和其他的书谱不一样，秦海鸥将它一展开，就惊讶地发现这似乎不是从外面买来的印刷乐谱，而是一手稿。稿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封是一张糙的厚纸，上面空白一片，连个字也没有写，但是由于保存得不好，封的下半截几乎被刮掉了，了里面手写的笔迹。

谭硕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别瞎看！”谭硕嘴里叼着一冰，随手又将那卷谱到了另一边的柜里一个较的地方。

听他刚才所说，那手稿应该是他学生时代的习作，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平有限，写得不好，所以才不愿意拿给人看。秦海鸥倒是十分理解谭硕的这心情，可是他同时也记得谭硕曾说过，自己把上学时写的习作都丢了，怎么这里竟有一条漏网之鱼？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个发现！

秦海鸥看得愣了一愣，刚想翻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手里的谱却突然被谭硕走了。

谭硕都备了，这意味着秦海鸥先前所猜测的迫使他改行的原因都不成立，可他却仍然将自己当作米粉店的老板，将一个与自己的专业无关的职业当作自己的职业，将自己本该从事的职业当作业余的好。他一方面不断地创作新的作品，另一方面却又将自己封闭起来，既不尝试发表作品，也不争取演的机会，甚至连音乐圈似乎也很少接，俨然是世外隐士的作风。秦海鸥左思右想，决定慢慢找法劝说谭硕。他并非想要否定谭硕选择的生活方式，他只是觉得谭硕的作品应该为更多的人所知、所欣赏，否则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海鸥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到未经整理的那几格柜里去找。谭硕存放谱既不讲究顺序，也不讲究尺寸，横竖大小都往里，直到满了为止。秦海鸥必须先将那些挤在外面的谱一本本来，才能看见格里面还有些什么。他这样逐个格慢慢找过来，翻到倒数第二个格的时候，从格的最里面掏了一卷摸起来很厚实的谱。

“为什么不让看？”秦海鸥诧异。自从他获得了谭硕的许可，无论是在这房间看书、找书、听CD，或是帮着整理书柜，谭硕从来没有涉过他的任何行动，也没有将任何书谱藏着掖着，就连床下的几大筐手稿都痛痛快快地让他看了个遍，现在却唯独不给他看这一本，秦海鸥觉得这件事情太反常了，脱便问了来。

秦海鸥的双手还保持着捧着谱的姿势，闻言抬望着他，更惊讶了。

“上学的时候写的，见不得人。”谭硕说完，坐到转椅上转了一下，边吃冰边鼓捣电脑去了。

如今谭硕的书谱已经被秦海鸥边看边整理，断断续续地收拾了大半，只有书柜里还有一小分尚凌着。这天秦海鸥想找德彪西的前奏曲来看看，他对自己经手的书谱记得非常清楚，知在已经整理好的那分里没有这谱，便先来问谭硕。谭硕想了想，说似乎是有的，秦海鸥就打算在柜里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