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和柳之间的对话仔细回忆了一遍，觉得谭硕所说的那些基本都可以划敷衍的范畴。谭硕虽然回答了柳的问题，但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透，就连他来到龙津镇定居的过程也只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除了他以前学过作曲这件事，他们对他过去的真实经历仍然一无所知。

秦海鸥本有些担心上午的事会令谭硕的态度发生改变，他担心谭硕知了他的份和如今的情况之后，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和他随意地聊天说笑了。但他很快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谭硕对他的成就表示了赞赏，也对他的困境表示了关切，但无论是赞赏还是关切，都透着一谭硕特有的淡定在里面，尤其是当得知他的心理问题的时候，谭硕的反应与其他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谭硕似乎并不认为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并且立刻为他指了困境中最为乐观的一面。后来两人离开咖啡店往回走，一路上谭硕的言谈也和往常一样，两人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受到影响。这让秦海鸥终于放下心来。

他想了又想，终于挑选两个最基础的问题。他觉得如果是这两个问题，谭硕应该不会介意告诉他答案。

秦海鸥大为惊喜：“你和我师哥是校友，只比他一届！”

“是吗！”谭硕笑。

“他叫肖聪，你认识他吗？”秦海鸥说。

谭硕回忆了一下：“知这个人，但是不熟。”

这时客栈和米粉店已经遥遥在望。两人一看，谁也没心思再讨论了，双双直奔午饭而去。

于是他问：“你是在哪个学校学的作曲？是哪一年毕业的？”

秦海鸥意识到谭硕上的未知分比自己从前所认为的要大得多。但刨问底不是他的方式，别人不愿意透的事，他不会不顾对方的受贸然询问。

秦海鸥从前受到了太多的赞誉，他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是用崇拜、羡慕和期待的目光来看待他的。龙津镇之所以让他到心都放松，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把他当作一个平凡的普通青年来对待。尽柳从一开始就认了他，但她一直很注意分寸，因此也并没有给他带来过多的压力。

谭硕果然没有再敷衍，直接说了校名和年份。

“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秦海鸥说。

现在他们对彼此都有了更多的了解，谭硕已经知了他的秘密，而他也可以在谭硕面前抛开诸多顾虑。这是一件令人兴的事。秦海鸥本来就饿了，加之心情舒畅，饭也吃得比平时多些。珠珠在客栈二楼望见这两人一起回来，一院便扑到伞下的桌旁埋

这个结论极大地刺激了秦海鸥的好奇心。他怀疑谭硕告诉柳的那个理由不是真的。谭硕到底为什么要改行卖米粉？是因为写不好作品、得不到认可，还是因为失去了创作灵和情，已经写不作品来了？他真的已经停止创作了吗？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一个和音乐完全无关的职业？他是不是也有一些秘密瞒着别人？……

谭硕，提起另一件事：“我觉得刚才你弹的‘拉二’，有一个地方理得不够好。”

“哪里？”秦海鸥洗耳恭听。

第十八章

谭硕想了想：“那个地方你弹得太快了，我觉得应该稍微慢一，更有力一……的位置和理由我得看着谱才能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