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秦海鸥兴地说，“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

“那这情况，保险公司赔不赔？”

柳拿笔在这几首曲上了记号，然后挑了一首较为简单的练起来。她小时候曾经受过一段时间的正规训练，但长大后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无法行规律的练习，尽后来恢复了一些，可识谱速度和手指能力都大不如前。现在她弹起这首新曲，一开始便磕磕，几乎是一个音一个音地辨认和弹奏。好不容易弹过半页，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焦躁了，可是秦海鸥却纹丝不动地靠在钢琴旁，没有一丁儿的不耐烦。

两人说着就一同往琴房走去。他们相了一段时间，对彼此都有了更多的了解，尤其是秦海鸥如今已经非常信任柳，两人间的气氛便不再似刚认识时那般拘束。秦海鸥是一个不会给别人带来压力的人，柳很快适应了与他近距离接，逐渐开始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来对待，两人的谈话也随着这气氛和柳心境的转变而变得随意起来。

柳以为秦海鸥会回答“赔”或是“不赔”，但秦海鸥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把指放在嘴上，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笑：“这件事可不能让我的经纪人知！”

他们来到琴房里面，柳一边挑选曲一边问：“我很好奇，你的手到底有没有买保险？”

说话间柳已经选好了自己要弹的曲目。她坐到钢琴前，把曲完整地弹了一遍。秦海鸥听完，想了想说：“手型保持得很好，但无名指偏弱，换指也不太畅。”

“我的换指一直练不好，”她说，“无名指也总觉得使不上力，这该怎么办呢？”

柳顿时觉得非常惭愧，也更加佩服他。她知弹琴如同逆行舟，这一她自己就有刻的会。秦海鸥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拥有极的天赋，一定也曾付了大的努力，练就了常人所没有的耐心与毅力。柳想到这些，便觉得自己前所面临的困难都不值一提。她振了振神，正打算继续弹下去，却听秦海鸥忽然说：“你如果觉得识谱吃力，可以把曲分成几段来练，每一段

“你需要行一些有针对的练习。”秦海鸥在柳拿来的那摞谱里翻找着，很快挑几首练习曲，逐一指给她看：“这首和这首是专门训练无名指的，这三首是训练换指的。”

“买了。”秦海鸥笑着说。

他说得认真而平静，既没有因为柳的平与自己相差太多而表现任何轻视，也没有在指问题时表现得过分严厉。若换是从前，柳是绝对不敢在秦海鸥面前班门斧的，她今天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念，是因为这些日以来受到了秦海鸥待人的随和有礼。但即便如此，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刚才演奏的时候也有张。现在她看到秦海鸥这样自然的态度，那些忐忑和张终于消失了，心里想到什么便直接问了来。

不容易休息一下，不如到店里玩一会儿吧？”想了想又，“或者今天换我来弹，请你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改，怎么样？”

柳一愣，随即也笑了。秦海鸥由于在米粉店帮厨而伤到了手指，她作为乐迷尚且如此心疼，若是平日里负责他生活和安全的经纪团队知了这事，恐怕会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