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双只随着边的人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忽听谭硕了句“早睡”，然后就见他一边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一边转往路边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从谭硕的重聊到纳兰锦与柳这两个多月以来结伴旅行的见闻，天南地北，妙语连珠，活像说相声。但纳兰锦一直没有忽略秦海鸥的表情。每当秦海鸥显得有些神或是又心事重重的时候，她就会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他的上来逗他说话。她人长得小秀，嗓音柔和悦耳，说笑时神灵动，再加上分寸把握得当，秦海鸥屡次被她打断沉郁的思绪，被她迫得不能不开说话，却都无法对她产生反。到了后来，反倒是秦海鸥和她聊得多了一些，而谭硕在一旁喝茶吃茶，渐渐地懒于开了。

这时天已全黑了，古镇的屋瓦连成黑沉沉的一片，上空悬着钻石般的星，底下覆着疏疏密密的灯火。两人安静地走在路上，谭硕不说话，秦海鸥便也不开，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尽心中仍然痛苦失落，但至少他已找回了对自的控制，不会再频频神思不属。他开始尝试重新思考今天上午发生的事，那时柳的存在的确引发了他的抵，但那是他的问题，并非柳的错。他的心理反应变得更加严重，可是他对钢琴的渴望却从不曾像这样烈而清晰。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钢琴，也不甘心就这样被钢琴放弃。他的心里越是矛盾，这不甘就越切。他必须什么——无论什么，哪怕是再次经历那样的挫败也好，他不能容忍钢琴退自己的生活，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

沉香的气味很快在小店中扩散开来。纳兰锦有条不紊地行着手中的事，神平静专注，姿态风雅却不作，双手非常稳定灵活。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直到第一泡茶沏好了，纳兰锦才抬起来看看二人，一边先为秦海鸥倒茶，一边轻声笑：“秦大哥是不是困了？”

“他不觉得，”谭硕对纳兰锦，“我也不觉得。二比一，你说的不算数。”

“世上有什么能与谭老板媲，”纳兰锦乐，“我只是觉得两个多月不见，谭老板又圆了一些，多喝茶有助于减脂瘦。”

“我圆吗？”谭硕问秦海鸥。

刻回应谭硕的话。她从柜中取一只青的汝瓷茶杯，放在秦海鸥的面前：“这个杯更适合你。”

“谢谢。”秦海鸥迟钝地张。

秦海鸥站住脚，这才发

“你这是在浇吗？”谭硕问。

有了这样一个人在前，秦海鸥觉得下午的时间过得比自己独时快了许多。三人在店里不知不觉坐到天将暗，然后谭硕提不如一起去龙哥饭馆吃晚饭。小黑见到他们很兴，忙里偷闲陪他们吃了几，又给他们拿来不少时令果。待三人终于从龙哥饭馆来，就连谭硕也觉得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三人在饭馆门了别，谭硕和秦海鸥便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秦海鸥愣住。

秦海鸥一惊，回过神来。纳兰锦又：“下午的这个时候最容易犯困，快喝茶醒醒神吧。”她说完便将那汝瓷杯往前推了推，然后将余下的茶全都倒了谭硕的大茶碗里。

纳兰锦看着他一笑，坐下来开始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