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鸥决定不再搭理这个人了。

“你喝醉了，”秦海鸥说，“我好像也喝醉了。”

应该朝什么方向去探索，甚至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弹琴。他把这些痛苦和迷茫锁在心里，却不能抑制它们在那里疯长。他在众人的期待中被光环围绕着长大，现在自己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却连求助的方法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对外界宣心中的苦闷。他看着烂醉痛哭的阿四，不由生许多羡慕。都说一醉解千愁，他为了弹琴从不沾酒，这时忽然有了豁去的心，抬看看桌上的酒杯，见只有谭硕的杯里还剩着半杯酒，便将那杯拿起来，不多看也不多想，一仰将那剩酒喝了。

“我不是悠悠。”秦海鸥说。

秦海鸥被阿四拍得晃了晃，阿四终于不再认错人，这让他觉得很不错。他听着阿四说话，觉得自己也需要说一些话。他以前不会把心事随便说来，但现在他的倾诉望很烈。他把这念在脑里转了转，开：“我刚开始学琴的时候，本不知自己弹得算不算好……可老师们都说我弹得好，我就以为自己弹得好了。”

“对，不是悠悠。我是秦海鸥。”

“不是悠悠。”阿四说。

秦海鸥：“然后我渐渐发现，我似乎的确弹得很好……其他同学觉得很困难的跑句，节奏复杂的段落，我都能轻松地弹下来，一儿也不觉得吃力……别的同学需要弹许多遍才能记住的谱，我弹一遍就记住了……别的

秦海鸥把阿四扔上沙发，了气。现在他的视线有些摇晃，脚下也不稳，脑袋里面发胀发，太突突地。他没有去思考这算不算喝醉了，一跌坐在阿四旁边，阿四猛然惊醒，迷茫地睁了睁，看了他片刻，张：“悠悠……”

秦海鸥一气将半杯酒咽了下去，冰凉的米酒顺着咙胃里，并没有造成任何不适，反倒甜滋滋的像在喝饮料。他于是又将桌上的酒坛一个一个翻过来，把里面的残酒全倒杯里，倒多少便喝多少。平时他绝不会在餐桌上这搜碗刮盘的事，但此刻不知为什么，两杯米酒下肚后，那凉丝丝的觉就变成了烘烘的，直从胃里往上冲，把他的心烘得洋洋的，心的顾虑似乎也被这气驱散净。他尝到了甜，继续在酒坛里搜罗，不一会儿便觉得浑上下了起来，脑袋里面乎乎，却是说不的舒畅。

“不是悠悠。”阿四说。

阿四：“我也是啊……我当初也是个有稳定工资的上班族，可悠悠说她想验三那样的浪漫，我就辞了职，陪着她找浪漫去了。”

他独自喝得兴，便想把竹椅往前挪一挪，不料一动却碰到了仍然在地上的阿四。这时秦海鸥已不如刚才清醒，下手便也没了分寸。他的手臂本来很有力量，先前是由于为人礼貌谨慎才由着阿四赖在地上，但此刻他只想把阿四拽起来，于是双手揪住阿四往上一提，阿四便像被剥离树的树袋熊，整个人被秦海鸥拖着，一直拖到沙发上。

“我告诉你，”阿四好像终于开了窍，凑上前来又抓住他，“天底下的女人只有两……一是已经甩了你的，一是即将甩了你的，只有兄弟、才是一辈的……一辈的！”说完，重重地拍了秦海鸥几下。

“不是悠悠。”阿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