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dan坐在秦漾的位置后面，旁人念书，他或是呼呼大睡，或是用mao笔的尾端戳木桌上的破dong，将从书上撕下的纸或者树上摘下的叶子sai进去。他不仅爱瞎鼓捣，还爱抖tui，时常抖着抖着就踢到了秦漾的凳子。

秦漾一直没跟他计较，许先生又懒得搭理他，他就在后排无法无天了起来，有时候就蹲在地上捉虫子玩。他还叫糖儿来看，可糖儿不理他，像模像样地捧着本书。先生念一句诗，糖儿也跟着哥哥们一起念。

糖儿年纪小，长得ruan白晶莹。人很伶俐，嘴ba又甜，来学堂后没多久，就讨得了许多哥哥的喜huan。他们都乐意带他一起玩。

哥哥们带着糖儿踢毽子捉迷藏，有时候还玩老鹰抓小ji。

有一回秦漾zuo老鹰，糖儿是尾ba上的小ji仔。老鹰扑过来时，母ji周旋着，后边的小ji仔们兴奋地luan跑luan躲。最后母ji来了一招神龙摆尾，小尾ba一阵luan晃，不小心把糖儿甩chu去了，正甩到秦漾shen边。糖儿被秦漾抱了个满怀。

秦漾把小ji仔糖儿拖chu来，轻笑了一声说：“糖儿，该你zuo老鹰了。”

糖儿愣在了那里，他很少看到哥哥笑。他傻乎乎地看着秦漾。

秦漾跑回到小ji堆的最后去。领tou的“母ji”喊dao：“糖儿，你傻愣着干什么！该你来了！快点！”

糖儿回过神来，立刻zuo起了凶狠的老鹰。他弯起手指作利爪，张开嘴louchu一口小nai牙，朝小ji们扑过去。

……这些不能说是小ji了，对于糖儿而言，这些都是狡猾的老ji。除了那个躲在哥哥间冲他挤眉弄yan的铁dan，谁都比他高chu一个tou。

哥哥们逗弄糖儿，就是不让糖儿抓到。糖儿tui短，跑不过他们，兜兜绕绕地跑了几圈后，已是满tou大汗。他跑来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就顺势蹲下来chuan气。

秦漾看到后吓了一tiao，松开前面一人的衣角去看糖儿。他刚搭上糖儿的肩，想问问他怎么样，糖儿忽然生龙活虎地蹦起来，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松手了。

糖儿快乐地喊dao：“我抓住哥哥了！”

秦漾伸手轻推了他一下，推不开，糖儿像niupi糖一样粘在他的shen上。哥哥们哈哈笑，他们说糖儿真的是鬼灵jing1。

糖儿在学堂玩得很高兴，每天吃晚饭时，都跟阿爹阿娘讲他和哥哥在这天zuo了什么，学堂里发生了什么事。

方梅知捧着饭碗，夹了一筷子菜，笑dao：“我小时候也跟着男孩子们一起玩，你们阿爹也在。别的男孩子都会让着我，就你们阿爹，从不让着我，还常常扯我的辫子，抢我的发带。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秦雪文没说话，低tou扒着饭，弯yan笑了笑。

糖儿好奇地问dao：“阿爹小时候不喜huan阿娘吗？为什么要扯阿娘的辫子?”

方梅知咬着筷子，han笑望了秦雪文一yan。秦雪文凑近糖儿，rou了rou他的发说：“不是。阿爹小时候没有不喜huan阿娘，只是想欺负她一下。”

糖儿又问：“那阿爹为什么要欺负阿娘呢？是因为阿娘长得不漂亮吗？”

秦雪文nie一nie他的小鼻子，dao：“你阿娘小时候也很漂亮，我很喜huan，我欺负她就是为了让她记住我啊。”

“为什么啊。”糖儿皱着眉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