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他弟弟长什么样了，他离开时他才三岁，还是个要被人抱在怀里才愿意门撒的小娃。

那次在朝堂之上匆匆一面之缘，他看得他还是怕他，不过可能因为年龄稍大了些，懂事了，所以多看了他两。

而此去，他未必回得来。

这条路上满是尸骨与鲜血，但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他弟弟是无辜的。

当晨曦照亮屋内，睡饱了的李牧睁开时，一睁看见的便是仲修远那张望着他发呆的脸。

李牧每日都是这个时间醒，然后饭，吃了早饭就开始忙，今天他却想让李牧再睡会。

正准备起的李牧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仲修远就已经伸手住了他的肩膀，“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他有些忍不住想，如果要是时间能够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仲修远无声地抬起手，轻轻的用手指描画着李牧的眉，神贪婪而温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就越是想要靠近想要得到。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加小心翼翼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午霍双的事情,他弟弟的事情,还有晚上那白桂的事,这些事情把他从与李牧单独相的欣喜当中,一把拉回了现实。

了门，

思及至此,仲修远勾起嘴角，漆黑的眸中带着几分悲戚几分凄惨绝望。

再见面，他又已长变了模样，唯一没变的就是格，他越发的拘谨沉默内向了。

他还怕生，那样的环境长大的孩什么都小心翼翼拘谨得，被他娘从背后拉来叫了一声哥哥之后就又躲到了他娘亲的后面，不愿意再来了。

仲修远想着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发苦的传来一阵搐的疼痛。

他心中原本已经只剩下这一个念想，如今，却又多住了一个人。

仲修远一夜没睡，眶微有些发红，他趴在床上，似乎有些不开心。

几年之后他再见到他时他已经长到他肚附近，他正在换牙，门牙缺了一颗，说话都漏风。

仲修远抚摸着李牧眉廓的手越发的温柔，他看得都有些痴了。

李牧知他的份却没有对他表现仇恨来，还帮着他隐瞒了份躲过了广图的搜查，这一切都让他对李牧忍不住抱着几分期望,期望李牧也有些喜他。

说话间，仲修远自己起了。

可是随着白桂还有这母三人的现,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如今又是几年过去，他这个年纪长得快，肯定是又变了模样。

他怕他，小孩都锐，像他这手上沾染了无数血腥的人，没有小孩不怕的。

他这样的人,大概是不站在李牧边的。

他手上沾满的那些血，他脚下踩过的那些骨，都已经无法再洗去或有所改变，所以他不介意再多杀些人，也不介意再多染些血，他只希望他弟弟不要如此。

如今袁国那边还没有动静，一旦有了动静一旦有了他弟弟的消息，他必定要离开。

他手上沾满了血腥，不只是大宁千千万万士兵的血,也还有袁国将士的血，若这世上真的有地狱，他死后必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看着没心没肺睡着的李牧，仲修远心中有些难受。

仲修远躺在床上看着李牧的睡颜，一看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