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妇人问：“你真的是李牧？”

李牧。

李牧抿嘴，端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透着几分难受。

她连忙抬手用衣角脸上的泪，可泪就像决了堤，没完没了的落。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

如果人还活着，早就回来了。

他也是这疙瘩的，不过杨铁家住在镇那一的山里，离他们这单程的路来回都要三、四天的时间。

那妇人在李牧摇后脸就更是惨白得毫无血，她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虽然家里并没有等来死讯，可这时间早已经过了他退役的时间。

屋内，片刻后，那妇人在徐田的顺气下清醒过来。

坐在床上，她抹了脸上的泪看向床边的李牧，“谢谢你，要不是你……”话未说完，她又红了。

妇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和李牧说声谢谢，可哽咽的声音还没发，泪就已经啪啪的往下掉。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其中的酸苦，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真的知。

徐田见了连忙转移话题，“老嫂，你也别想太多，这日还是该过得过。”

山里的人，被抓走了一波又一波，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她自己的亲爹也是那样被带走了然后就再也没见到的。

李牧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一旁柜前蹲下，翻找个沉甸甸的小破箱，然后把箱

杨铁，是李牧在军营的时候小队长的名字。

那妇人压抑着哭着，直到她哭得咽过气去，倒在地。

两军战，战场上将军一声令下，便只许士兵向前不许退后，战斗结束，有去无回的不过是一纸数字，谁还记得那些尸骨家中是否有人需要通报消息？

李牧一气，颤抖的嘴无法言语，只摇了摇。

同作为女人，女人的劝是要容易心坎些，徐田知这理，可她怎么也说不半个字来。

哭了又哭醒，月升时分，她总算是缓过劲来。

那妇人了，抹去角的泪，无采的中已经多了几分死气，“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家里一直没有收到死讯，所以才挂念……现在知了，我也松了气。”

徐田已经看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赶帮着把人抬到了里屋床上放着。

她努力忍着，无声哽咽着，可终还是没忍住，哭了声音。

她盼他早日归来团聚，却不知人早已变成河边枯骨一，更甚至是连一坡黄土都无，只能风雨打为野兽啃。

李牧微微抿着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几分冷冽，再加上那一双泛红的双，煞有些吓人。

并不是那大吵大闹地嚎啕大哭，而是更为隐忍压抑的低声哭泣。她痛苦万分，那痛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长久压抑累积的。

那妇人得到答案，黄寡瘦的脸有些惨白，她迟疑片刻终还是鼓起勇气开了，“我听说你退役下来了，所以就想着过来问问，你们那队里是不是有个叫作杨铁的人，他怎么样了？”

那妇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泪静静地着，已然没有了最开始的激动，但此刻说着绝情的话的她，却更是让人心疼难受。

见那妇人哭，徐田也红了。

现如今剩在村里的除了一些老弱或还小的男人，就只有一堆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