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第一次见到谢某，是在去年的中元节上。当时只在下是个疏狂之辈，并未在意。第二次，姑娘旧疾复发，在下一副药便医好了姑娘。姑娘心，如此纨绔弟怎么会懂医术？一定是刻意卖。所以，姑娘就以为谢某喜上了姑娘，殊不知，其实却是姑娘对谢某上了心思。第三次，谢某在夕晖阁词一首，姑娘把它谱成了曲，却不好意让人知。第四次，和姑娘同住的瑾夏儿姑娘无意中弹了此曲，被谢某听见，谢某不知此曲是姑娘的，便夸她弹得可真好。姑娘生气，好几天没理瑾夏儿姑娘。心中，却还有些许其他期盼。第五次，是在朝节……”

瑾夏儿细细观察着，晖、昭华、秋月、惜瑕……都是最漂亮的姑娘，带着最漂亮的步摇簪，红颜绿鬓相映、玉脂粉面芬芳。仿佛比一般，都依偎在这男的旁。

于是，夕晖阁里只剩下了瑾夏儿与谢东楼。

原本厚重正式的服装，却偏偏穿了个万风华。

瑾夏儿不动声地弹着琴，心中却，这男人也忒过分了，不过图一时快却置云烟与不顾。

层乌纱，金丝绣线隐隐约约。腰间的玉佩碰撞清脆，挂在一旁的紫金鱼袋显示着朝廷大员的份。

“来来，云烟姑娘，让谢某来帮你分析一下你是怎么喜上我的。”

云烟姑娘整个人都呆住了，长长的睫抖动了两下。

铅华弗御，清无香。

人儿们一个一个的向他劝酒，他毫不推辞，杯杯一饮而尽。

瑾夏儿是琴师，却是不能扔了琴去安云烟的，只好继续弹琴。

哪有人这样的？还没问过人家喜不喜自己，反而先问人家可知为何喜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

谢东楼笑，“那姑娘猜我是醉了还是没醉？”

“我才不是为了图一时快的。”谢东楼笑。

这时候云烟姑娘也来了，穿着平平常常的青衣装，面素白、不施粉彩。却把这一屋的人都比了下去。

那法也不必如此极端。瑾夏儿心想。

满屋鸦雀无声，只有瑾夏儿默默继续弹着琴，轻叹一气，她知，这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猜人心思。而且最喜卖自己猜对了别人的心思。

云烟姑娘红着跑走了，其他姑娘也纷纷去劝。

“可云烟姑娘心思傲

云烟像木人一样呆呆地站着，一语不发。

瑾夏儿一怔，隔着一围白纱，这人却又猜中了她的心思。

谢东楼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烟好久，然后——

就这样，谢东楼把一个女内心的想法变化一娓娓来。

云烟姑娘皱眉，她对谢东楼说，“你，莫要醉了。”

“云烟姑娘现在只是喜谢某，还没有上谢某。若是再过半年，云烟姑娘定了心思，恐怕便是误终了。”

这些心思，竟连云烟自己也不如谢东楼看的透彻。

……

“你当然不知。”谢东楼继续说，“其实你也在想，自己为何会喜上我这样的纨绔弟？”

“云烟姑娘，你知自己为什么喜我吗？”

云烟一怔，，“我你是醉与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