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山猛地睁开双，目一树灿烂如晚霞般的金红树叶，一片树叶打着旋儿，慢慢落在了他脸上。

“玉山——”

又重生了？

森文雅缓缓勾起嘴角，咳一混杂着渣的血沫，运起全仅剩不多的异能，引爆了自己和后拖着的粒炮，胡玉山前一片刺目白光闪过，还来不及反应，整个战舰的驾驶舱便轰然炸开了。

“嘶————”

“你终于醒了！”李长思了鼻，再也忍不住，俯用力抱住胡玉山，埋首在他的肩，低声痛哭来，平时冷漠可靠一副稳重大人的样，此时却哭的像个孩一样。

然后他也忍不住掉泪了，泪一颗颗断了线的珠似的，砸在草丛里。

最后如他所愿，他看到了，看到了宛如刚从坟墓里挖来的，已经腐烂不堪的国师的尸。

不……

黄金扭的甩了甩枝条：“这是你说的啊，我都记住

就这么，死了吗？

“我还，活着啊。”胡玉山慢慢抬手，环抱住李长思的腰，拍了拍：“你也活着，好的。”

恩，结实的，熟悉的，的确不是梦。

“玉山，师弟，醒醒——”

劫后余生。

至于还在跟掌门元神抗争的胡玉山，对不起，他已经没那个力气看了。

“谢谢你啊。”胡玉山探手拍了拍黄金的树：“别说万年晶脉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师手上，他要亲看到国师死了，所以就算只剩一气，他也要往前爬，他一定要看到。

两辈了，容易么他。

神思慢慢归拢，前的景也渐渐清晰，他看到了俯看着他的李长思，蹙着眉，圈通红，却仍然好看的不像话。

恍惚间，在白光之中，他似乎看到了李长思的影。一如当年，他被压制在阵法上，李长思浑浴血，一步一步朝他爬过来，义无反顾。

胡玉山贪婪的盯着那抹刻在底的影，不舍得眨睛，直到彻底被白光淹没。

晚一秒，哪怕再晚一秒，他都不能再像这样拥抱他了，就差一秒。

黄金疯狂摆动，金红树叶扑簌簌落下，盖了树下拥的两人满满，像是最柔的锦被，又像是最华的婚服，衬着空间内永远碧蓝的天空，鸟儿振翅飞，明明是最普通最习以为常的景象，在胡玉山和李长思里，却是他们两辈加起来，看过的最的画面。

没空理他。

胡玉山睁着睛，看到掌门的元神消散在白光里，他无法呼，听不到声音，他没有力气，也没办法躲到芥空间里去，爆炸的浪上了他的脸颊。

胡玉山张嘴，话没说来，倒是先咳一血，然后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了他，让他再分不心思想其他东西。

无声的爆炸，像是大的烟，在一望无际的宇宙星空里，璀璨盛开。

“师父，胡玉山，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旁观许久的黄金终于忍不住声了：“喂，我说，你们能看看我吗？”黄金抖了抖树杈：“我为了救你们，一朝回到解放前，都没啦！你说你们该怎么补偿我，先说好，不是万年晶脉我不吃的啊！”

“喂！”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或者只有一瞬间，他想，要是这趟还能活着，他就一辈缠着李长思，再也不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