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文游脸上一温柔的笑意，“叫我什么，我都让你少说话了。”

“……件……”湛火轻吐声。

“不用、解释。”

“他没事，你不用。”

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不大度就能不大度，譬如此时他除了安静地接受文游的安排，还能什么呢？难要他从病床上起来，指着文游的鼻破大骂，指责孟清算计自己吗？指责文游牵连自己吗？

醒来时耳机早已不见，不知被人有意收走还是无意间被人当垃圾理了。湛火自然不会多此一举询问，他不能问，亲疏有别，他怎么能要求文游维护自己？就算他说了，也只会成为挑拨离间的梁小丑。

可是湛火知，他们家里还藏着一个小孩。

小朋友很喜湛火，总是拉着他一起玩呢，湛火就会告诉他自己要回去陪哥哥。

——不留他一命，难要文游因他的死怨恨我吗？你们收钱办事，其他的废话少说。

闵宁是湛火的童年玩伴，湛火则是闵宁生活里的声笑语，彩和活力。

湛火勉挤了几个字，“孟……先生”

湛火的睛眨了眨，黝黑的眸光沉静漂亮，他想了想，说：“没关系。”

文游挑了挑眉，莫名有失落，但是看见湛火这副惨状，他绝不可能如此幼稚地表现来，他说：“会回来的。”

他其实很想问问孟清在车上时和那两个绑匪之间的对话算什么。

湛火沉默，再沉默，血不断，力气消散，意识模糊，他费力地抬起手，将耳中的隐藏式耳机扒下来。

文游叹了气，说：“算了，你先不要开了，等好了再说。”

*

醒来时，文游就坐在床边，穿着黑的领衣，手里捧着一本书，他看见湛火醒了，莞尔：“没事了？”

文游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平淡地说：“没关系。”

“那就是……没……”

小朋友们送给他的小零，他都要带回家。

“文……”

湛火足足昏迷了三天，才终于醒过来。

湛火有发呆地看着他，事实上，他觉得这个问题很讽刺。

他们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虽然没有人知，也没有人相信。

己该回家了。

——孟先生，你真的要留着他，他可害死了我们一个人。

白皙的脸上无法掩饰的疲倦神情让他耀的容貌显朦胧的脆弱，漆黑柔衣更衬沉而温柔的气质。

文游莞尔，又开始动手动脚，把他微长的发拨到一边，“你为什么这么大度？”

湛火沉默下来。

“我总得给你一个代。”

用最后一丝力气摁下保存键。

“这次的事是日本那边的，方优死啦，他的狗要为他报仇。”

这两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相似。

文游放下书，凑过来，怜地帮他将额前细碎的发撩开，“你觉怎么样？”

他虚弱地张了张嘴，有气短，心飞快地加速。

他们总说湛火在说谎，因为众所周知湛火的爸爸妈妈只生了一个宝宝。

孟清冰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沉、冷漠、傲慢。

湛火怔住，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是一瞬间之后，他又清醒了。他总清醒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