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数日，罗铭这日正在整理台架上的几方石砚，怎么摆放杨掌柜都说不好，站了半天，从左挪到右，又从右挪回左，怎么都不行。另一个伙计摆得不耐烦，就推说要去送货，把这个麻烦老儿给了罗铭应付。

为自己！

要为谁活下去？

罗铭看烟一脸信以为真，又不敢笑，也不好改说其实没那回事，赶说了两句闲话扯开话题，去东城汇芳斋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前的人，更不知为自己而活究竟是个什么活法。

门外突然来一个人，瘦个，上穿一领夹纱的素袍，上裹着方巾，手里拿着一副卷成卷儿的画，门来就问：这里可接装裱？

罗铭了几日就摸清了门路，顺手起来。

东城离皇城最近，住的多是达官显贵，这里的买卖商铺，也和南城的不同，几乎都是经营过几代，分号遍布全国的老字号。

是，李大哥给我找了个活儿。在汇芳斋里当伙计，包吃不包住，一个月一两银的月钱，咱们三个够活了。罗铭放下手里的东西，厨下帮烟烧火。

还有，不是跟你说了，别再叫我主，我听得别扭，像叫地主老财似的，我们那里只有骂人才这样叫。

翌日起了个大早，罗铭吃过早饭，就到汇芳斋去。

罗铭要的活很简单，每日把要卖的笔墨纸砚整理好了，放在显的地方，有主顾上门，就要嘴勤脚勤，给对方介绍想要的货。遇到大宗定货的，还要送货上门，和罗铭前一世见过的销售差不多，不过汇芳斋里的伙计都要通文墨，能与客人拽几句诗词酸话，这样才能招揽住老主顾。

他从小为，生活都是围着太打转，每日一睁，第一件事就是要考虑太想要什么，穿什么衣裳，吃什么膳，甚至连夜间侍寝的侍人，都是要烟安排妥当的。

饭都要吃不饱了，还什么份。我现在就想挣那一两银，能让你不再给人衣裳，熬得一双睛像兔似的，就成了。

这人真好骗。他还特别认真的让人骗。

也许是习惯使然，虽然明知前的人不是太，可烟还是脱而，不能去，主是何等份，怎么能到纸局里当伙计。

东城汇芳斋？

罗铭赶放下石砚，

灶间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得罗铭的脸也在光线错间显得恍惚，烟一时间有些晃神。

罗铭倒没觉得麻烦，一遍一遍地拿起石砚，杨掌柜说的方向、位置摆放。

掌柜对罗铭也极为满意，还准他提前支了半个月的工钱。

汇芳斋的掌柜姓杨，五十多岁，一张脸几经风霜，一笑就在角额堆满了皱纹，人很和善，无论对什么人说话，都是未语先笑。

罗铭拉着烟，扶他站起来，为他抚净上的尘土。

罗铭也知烟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抬看了烟一，笑：什么份？废太，爹不疼娘不的份！

旭日东升，万金光捧着一红日升上天空，罗铭对烟笑：从此以后，只为自己而活，真正的自己。

烟瞪大了睛，真的？我一定记住，再不叫了。

第6章：寿宴

汇芳斋主要经营笔墨纸砚，偶尔也有文人雅士到此挂单，留下字画在汇芳斋里代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