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游方轻声笑起来。他拉开自己的外袖，解开系得严密的腕扣，那条狰狞的割腕伤疤：“那你说，谁能原谅过去的我呢？”

笑：“你怕我？”

烟的男人浑一抖。

“哦，那个啊……”林宽松开游方，犷地抹着自己的脸，“我现在研究生还没毕业，只是帮人代课……文学院那个小男生跟你当年的情况差不多，但是比你横，得罪了校领导……”他有无措地笑笑，“所以我就帮了他一把……我不希望，几年以后，他的那些同学跟我一样后悔……当

“游悠，”林宽后退一步，他抬，满是哀求和悔恨地看着游方，“你……别这么说。我跟你歉好不好，当年我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跟猴都太过火了。”他丢掉手中的烟，掩住自己的双：“那天事之后……我、我一直噩梦！反复梦到事的情形……你突然扑到猴上，脸雪白睛猩红，就、就像是死人一样！我甚至能听到猴脖断掉的声音！这些年来，这个噩梦一直折磨着我！我知错了，游悠……看你的样似乎过得还不错……你就，原谅我们的少不更事，好不好？”

林宽发一声拉长的，他扭，不肯面对那条伤疤，却被游方拎住了领：“你反复梦到事的情形是吗？真巧，我也是。我不仅梦到我掐住他脖的情形，还梦到你被我吓得的窘态！当然，我也没有忘了你们把我锁在宿舍里的情形；没忘记你们朝我扔烟，一一个变态！——你现在，是准备用一句对不起来抵消吗？”

游方直起，他把手机装回袋，张开双臂对林宽说：“……所以，我原谅你。不要再为自己年少时的愚蠢谴责自己了。”

林宽把自己蜷缩起来，呜呜地哭着。

游方松开了手，任林宽后退一步撞到墙上坐在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这张曾经嚣张跋扈、满是鄙夷的脸，现在，那上面充满了对宽恕和理解的渴望。他突然低声笑起来，拿手机，蹲下对林宽比划了一下，说：“看看你的这张脸，这个表情有没有很熟悉？当年，我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你们，希望你们能停止那拙劣又残忍的欺负——你们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游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现在在C大当老师？我刚才听两个学生说……文学院的gay什么的？”

林宽愣了，他抬起满是泪和鼻涕的脸，惊讶地望着游方，然后猛地站起来，抱住对方，发了更大声却更畅快的嚎哭：“呜呜……对不住，对不住啊兄弟！”

游方挑了挑眉，他朝林宽走近一步：“不该啊……当年是你们把我得神崩溃，是不是我把你们怎么了……你这副胆战心惊的样，究竟想给谁看。”

林宽的泪了下来，他哭得浑颤抖：“那你想让我什么！那时候我并不知……向跟别一样是天生的！从小到大，边的人就都告诉我，喜男人的就是变态！我很害怕你啊……我不想跟你住在一起，我怕别人把我也当成变态！现在我知错了游悠……我已经受到了良心的谴责，你不知没有你和猴，我是怎样撑完了本科……对不起啊游悠，你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