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祁康，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一时间棚里全都是气声，导演的睛都瞪圆了，死命的盯屏幕。

“都什么时候了你我嘛，你看看你——”

说完朝着曾曼喊，“他的浴巾呢，你怎么不好好看着他，冒着凉怎么办？”

能发声音，只能咬下，整个心都揪起来了，满都是庄扬脚掌上刺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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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

庄扬低只能看见一个漉漉的脑袋，祁康包好后一抬就撞上了庄扬的目光，尴尬片刻小声说了句“好了”，庄扬“嗯”了声就要去拉他，刚碰到他的手就听到“嘶”的气声，立觉得不对看过去，瞬间目光一敛。

祁康了鼻，开始小心翼翼的给庄扬包扎，真是无从下手，动哪里都觉得会疼他，有一大推数落的话憋在心里说不，因为一张嘴肯定说不了两句就会想哭。

祁康知剧本里本就没有这段，只是有摆放整齐的东西全都打翻的场景，踩到碎片一定是庄扬自己加的，这个人，自己淋个他都要叮嘱上半天，怎么到了他那儿就这么不在乎，碎玻璃碴说踩就踩都不眨一下，真是拼起来不要命！

这话一，所有人立围上去了，谭仲启挤开众人和小吉一起把庄扬架起来，好在庄扬伤了左脚，现在还可以单脚着地。

都伤成这样了——

灯光渐灭，这边场景陷一片黑暗。

音乐即将结束，庄扬抬起，定定的看着前方，是有焦的，脸上不再有任何一情绪，愤怒悲伤甚至连绝望都没有，他开，“再见了。”

庄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就见小孩拿着一卷纱布冲过来蹲在自己边就要去抓他的脚，他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你起来，我没事儿。”

这是比绝望更绝望的画面，已经没有表情能够表达，已经无路可走，除了放手，别无选择。

祁康伸长了脖看过去，当他看到庄扬坐下的地方没有玻璃碴之后狠狠的松了气，他看的懂，庄扬刚才看掌心的那个动作是跟他第一场拍的抓空气的动作相呼应的，终归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祁康找剧组人要了纱布，谭仲启和小吉把庄扬架着坐在座椅上之后，祁康立蹲下来要帮他包扎。

小孩浑都还是着呢，祁康压儿就还没顾上换衣服，黏在上的衣服显得祁康更瘦了。

小孩的哭腔和通红的眶让庄扬一怔，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摸了摸祁康着的发。

“这是怎么的？”庄扬声音一沉，避开那里改抓祁康的手腕。

这场是要连着拍的，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喊停先给庄扬理伤然后再拍后面的，可庄扬一没有要停的意思，音乐已经逐渐放缓，庄扬无力的放下手抓的发，表情已从失控渐渐转成心灰意冷，他坐在地上，一手扶额一手掌心朝上伸在前，看着看着就笑了，是那充满苦涩的笑，让谁看了都觉得比哭还难受。

“卡，完！”

“收工！”

祁康大声叫着，后面带着哭腔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抓住庄扬的脚腕不让他动，看着嵌在脚掌里跟血模糊在一起玻璃渣，眶都红了。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