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把他病历本抢了，“不成不成！十四号房空了张病床，你给我去睡会儿！”

“等下开会。”

“开会怎么了！我去跟主任说！你不准去！”

女医生添油加醋地把他累成死狗的惨样描述了一遍，烈谴责了医院对老实勤奋的青年骨医生过度剥削的现状，主任一看左轶那刚睡醒的脸青白的憔悴样，也很心疼，“小左啊，别撑，我现在就给你放个假，等会儿的会议你就别参加了，现在早回去睡个午觉，下午晚来，啊？”

因为实在太，所以他一回家先将隐形镜取掉，换了副普通镜框。陈晟要喝可乐，他从冰箱里开了一瓶给他。接

左轶还惦记着他刚才那没复查完的病号，结果被这二位长辈联合起来一通批判教育，押犯人一样送下了楼，直接关租车，一路拉回家。

“你再这么下去，我可一定要跟主任反映了！你这都值班整三周了，一直没过休！”她把左轶行到椅上，“你又不是铁打的，几乎天天加班，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中午和傍晚还得回去饭，你女朋友怎么也不知心疼心疼你？”

上，一个抱着一个的腰，一个抓着一个的发，连息的节奏都是同步的。良久之后，左轶先回过神，捧着陈晟的脸咬他耳朵，黏黏糊糊地跟他说，“我叫左轶，左边的左，轶才的轶，记住了……”

左轶仍旧面着一张脸，看着是油盐不的冰山状态，其实刚睡醒还在犯迷糊。脑袋里颠来倒去好一会儿，他才听清同事的抱怨，摇了摇挨个解释，“我月初请了三天假，要补回来。不怪他，他不喜吃堂。”

左轶又摇，并没有把她态度决的阻挠当成障碍，手下略一使力，就将病历抢了回来，对她礼貌而僵地微笑了一下，他转要诊室。

“嚯！这还不怪她？！”女医生瞪起睛，“这姑娘也太会使唤人了！”

女医生比左轶大了个十几岁，又时常对他教导厨艺，一时母情怀大发，倍心疼。唏嘘慨着上前，她轻轻把左轶拍醒，又在病人们关切的围观中，推着他的肩膀，就这么把他一路护送回了诊室。

不过左医生想到家里养的那位大爷，就甘之如饴。工作情两手抓，浑碎骨浑不怕，他摇摇晃晃下了车，重脚轻上了楼。

女医生健步如飞地走过病房，就见几个病人围在门，好奇地往里张望。

陈晟叫床叫得嗓都哑了，咬着牙有气无力地往他脑袋上扇了一掌。记你妈个鬼！

左轶又摇了摇，这次没说话，低去翻病历。陈晟不是姑娘，陈晟也很好，只要陈晟待在他边，他没什么不满足的。

路上堵车，空气不好，左轶在后车座里被油烟味呛得昏脑涨，双迷迷糊糊地，偶尔连窗外都看不清。他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确是有些透支了。

女医生探去，嚯地一瞪睛——可不是嘛，左轶瘦瘦地立在一个老大爷病床前，一手端着本病历，木然地闭着，居然就这么站着眠了！

女医生又急又气，从后面拽住他衣服，科室主任正好来找左轶，“喝哟！这怎么了？”

一位病人家属拦住她，“嘘，医生，小声，”她有些为难地说，“左医生睡着了。”

“怎么了？”她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