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到底要说什么？”

“螺……啊不，皇家基尔！

过了几天老朋友又打来电话。

***

我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坐上了吧台。

那里环境好，人手多，工作时间固定，我也不用这么累。现在这位老板实在是抠门儿，我还没说加薪的事，他就先跟我哭穷，说网吧生意越来越难了。我正打算着给老朋友打电话呢，他倒先找上我了。

终于在一天下班之后，我走了猫铃铛酒吧。上班的时候我悄悄溜落日论坛。果然，灯火阑珊在那儿给我招魂呢，一天一篇。他说他现在学也不上了，每天在猫铃铛酒吧里等菲菲鲁和时空机，从下午酒吧开门一直等到凌晨酒吧关门，一天等不到人他就一天不走。帖底下一大堆跟帖，给他打气加油的、骂他天天叫发神经的、苦婆心劝他回是岸的、还有好些人知他就是过去红名之狼的大目，趁机往死里糟贱他，好不闹。我看得手脚发，几乎连鼠标都抓不住。没办法我得去，再不去的话我的日也没法过了。我真是没用。

我的大脑一团混。

“你还是去看看吧，他说他学也不上了，天天都在猫铃铛酒吧里面从早坐到晚。坛上一湾人都在劝他要以学业为重，不要搞网恋……”

金盆洗手以来我一直有儿不愿意看到游戏画面，这回可好，连浏览的页面也不太敢看了。那天看到一位玩家在落日的论坛上晃，吓得我躲开老远。

我去的时候夜还不是很，酒吧里冷冷清清的，只在窗边坐着一个很年轻很瘦削的小伙，穿一件藏青长风衣。我心里想那位肯定就是灯火阑珊了，不会错的。我没敢细看，只模模糊糊地到他脸发青，圈发青，胡茬发青，棱角分明，脸线条异常尖，就像是从钢铁工厂里炼来的铁人。这下我心里更没底了。

我狠狠地挂断手机。

“快上论坛看看去吧，有个痴守在那里成天叫你呢，叫了有十多天了！除了你，还叫另外一个什么机，那一位我可不认识。”

“你他妈敢关我的机？我好心好意跟你说一声，你要不好意思去的话哥哥替你跑一趟怎么样？我还真想看看……”

“……”我一句话也说不来。

“是。”

我心里那个悔呀……

刚断线他又打了过来。

喊完这气壮如的一嗓，我只觉得浑上下一阵虚脱。

当我是菲菲鲁的时候，我承认自己也在H市；当我是时空机的时候，我说过离家不远有个叫猫铃铛的小酒吧，我喜那里的螺丝起。当时他连螺丝起是一尾酒的名字都不知，我还详细地告诉了他调制方法。

“喂，那菲菲鲁不是你的ID吗？”

“他找的肯定是你了！你们搞的什么名堂？怎么还有一个？三角网恋？那猫铃铛酒吧不就在你那块儿吗？我说你也是，人妖的话怎么能够透……”

“你不是说早就删了吗？”

“你敢--！”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对着手机喊了声“那神经病叫的不是我！”，赶关了机。TMD真像那浑的作派，跟在游戏里叫菲菲鲁时玩的那手一样，一儿不带改的。这次我可不吃你这。

这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