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碧的白衣领一圈绒边，恰到好地遮挡住结，厚裘换成了一薄薄的白绡外衣，松松垮垮，看不支撑的肩膀定在哪。冬日里，妇人初见时，就觉得他得不可方，只当是个生惯养的富家公哥，现下一端详，那白的肤在光下光华又细腻，话音也并不如寻常男低沉，清越如泉，有几分姑娘的意思，心里这么一想，便越看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再看另外三人，正好那魁梧的实诚大汉和俏小姑娘是一对，那这两个一黑一白的，铁定也是一对了，男的俊女的，实在般。

“啊？”苍碧一愣，意识到她指的是小连云，尴尬地笑起来，脑拼命转着，思考合理的谎话蒙混过去。

“你们又来啦，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妇人好不容易直起，扶腰站稳。

“该不会……”妇人视线移到苍碧上，从眉鼻，一路观到颈项。

苍碧包起瘪瘪的米袋：“阿，这么重的米，你怎么自个儿背呢，你家亲戚呢？”

“阿，我不是……”苍碧这才知被误会了，正要解释，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揽了过去。

连云环着他肩，沉声：“此前犬与内人，承蒙照顾了，如若有能帮上忙的，尽说。”

掌柜的见他拿不贝币来付，正要发作，连云定定地摊开黑布包，取

苍碧打量着连云神，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倒是那妇人什么缘由都不知，情得很，看了连云，诧异：“这是孩他爹？长得真像。娃娃呢？怎么今儿没一起来？”

“扔亲戚家了。”连云适时地冷淡接上。

跟着去拉那人，总算及时，没让那人一摔在地上，可那袋米就没那么好命，啪嗒砸落，袋系绳开，白的大米哗的散了一地。

苍碧还不知被妇人当成了女，绞尽脑没想借，爰爰凑上来：“小孩被我们扔了。”

苍碧赶忙蹲下，拾掇大米，可惜留在米袋里的拢总不到三分之一，损失不小，抬歉然：“对不住，这米，我们赔您吧。”这一看才发现，撞的竟就是当日收留他们的妇人。

“阿，你……”苍碧言又止，再看连云，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光，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垂眸看着妇人，苍碧从他被影覆盖的形中，读几分不忍与懊悔。

苍碧给爰爰使了个，让她闭上那张瞎掰扯的嘴，爰爰嘟起嘴，凑到城旌边，轻声说：“爰爰没有老大的老大聪明嘛……”

连云二话不说，抢过她手里米袋，快步到不远的米铺，重新装满。

“倒也没什么要帮忙的……”妇人。

“我懂我懂。”妇人意味长地，“小两的总有要亲亲腻腻的时候，孩跟着是不方便。”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丰腴的脸庞，此时连颧骨都凸了来，脸蜡黄，温的也有几分浑浊，茫然看着白米，许久才回过神，浅浅一笑，嘴角却还是要垮不垮的样，好像随时都要哭来：“是你们啊。”

“扔了？”妇人大吃一惊。

“镇北这没什么亲戚，阿叔在镇南，来去不方便，这小事，总不能老麻烦他。”妇人接过米袋，掂了掂，显然半都不为少了负担而兴，心疼得不得了，笑意却还勉地挂着，“不重的，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