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轻哼一声，若不是了声，从表情实在看不是在冷笑：“飞升？天灭我登天之路，折我，杀我，我保命尚且不易，你且告诉我，当如何飞升？”

那是四百年前，他才化妖不久，勉能维持这副貌的人，多余的妖力一也使不上，城旌只能变成着耳朵，拖着虎尾的半人，爰爰也还是一只托了修行，多活了数十年的兔。三只小妖依偎在里，边打边拨满地的玉帘，忽然大地猛然一颤，接着，数块不大的山石松动，砸了下来，三妖东躲西窜，大地越震越剧烈，连四条都站不稳了。

一大一小走了，剩下心事重重的两妖相对，雪铺天盖地落下，谁也没动，不过半晌肩膀就覆了一层厚雪。

“那是自然。”城旌对自家的老大信得不得了，这就被说服，抱稳爰爰，准备走。

苍碧嘱咐：“门小声些，别把阿吵醒了。”

少女正瑟瑟发抖，不过不是冻的，而是方才被吓得不轻，还没缓过来。

蛟修行千年，可渡劫化龙，那日湍江上空一场雷劫，几乎把两岸摧毁，也带来了连云这条小“地龙”，连云声称帮了凡人千年，又是浑玄，在加之那黑黝黝的似龙模样，不是玄蛟又是哪尊。也难怪他知永和镇，却不知怎么走，该是向来从空中掠过，不过片刻的事，换徒步，自然不知往哪走。

“你是湍江里的玄蛟大人吗？”苍碧问。

连云没有否认。

就在苍碧到灭的绝望罩下来之际，震动停止了，山中霎时万籁俱寂，雁鸟妖划过天际，打破沉寂：“玄蛟大人用把大洲环住啦！玄蛟大人把地动镇下啦！”

湍江有玄蛟，此蛟神通广大镇守一洲，苍碧从没见过，但也受过他的庇佑。

“你让我们来凡人镇，就是为了攫取魂魄？”苍碧问，想来也是，翼望山都是妖，重伤的连云哪个都斗不过，草木小兽又太过渺小，那最

那一日，便是飞升失败了，还被打掉所有修为，打伤魂魄，成了副小地龙的模样，他这才不得已取草木生气，一路残至今。

“地动了！”苍碧喊着，“会被砸死的，咱们去外面抱树。”

在逍遥界时，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该怎样才能执起这双心念已久的手，连云还是孩模样的时候，他牵了那小手，却没有实，直至此刻才算终于成功，却没想是这般境地。

苍碧张了张嘴，觉要的话不好听，咽了下去，又想不到其他措辞，只能如是：“你滥杀……滥杀无辜，会有碍飞升的。”

三只小兽冲到外，死死扒拉住大柏树。大地的轰鸣越来越烈，连两人环抱的大柏树都摇摇晃晃，随时会被连起，整座山的妖、兽都沸腾了，到躲，不远一队麋鹿跃过，一棵松树倒下，砸死了中间一。

城旌犹豫了，苍碧又：“连云不会的，你看他受伤了，打不过我的。”这自然是假话，苍碧对连云的份已经有了猜测，自己那斤两，估计只消一招，就会被连云拍成灰。

苍碧向前一步，抬起手，蓄起一浅白的妖力，执起连云右手，将黑金护甲上的雪去，引着动，把这双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洗净。

再晃下去，恐怕整座山都要毁于一旦，他们谁也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