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死靶而已。”朕淡淡，“吩咐下去，换活动靶。”

“老明白。”刘瑾应，而后小碎步退了去。

不过片刻，谢镜愚便了校场。他例行礼，而后：“陛下难得有此雅兴，臣本不便搅扰。然而工张尚书递了个新折，臣见他很是着急，便冒昧前来，还望陛下恕罪。”

早晚问题，朕脑里那弦总算松了下来。这一松便有了心情别的，比如说去校场箭。

谢镜愚自然没意见。等文房四宝呈上来的时候，活动靶也布置好了。他往校场远望了一，转又见朕已经抄起弓箭，不免有些疑惑。

“老这就去。”刘瑾继续问，“那靶……”

朕可不他在想什么。“第一条，”朕弯弓搭箭，眯瞄准，“预估坝建起之后的线。若需要往年线之类参考，便叫各地州府报上来。至于雨量，司天台年年都有记录。”

刘瑾应声退下，可没过多久就返了回来。“陛下，谢相有事求见。”

朕不免有些犯嘀咕。朕今日确实还没理中书省汇总的事务，但最近应该也没什么要的，何至于让谢镜愚跟到校场来？“宣。”

“第三条，坝修好之后，工负责验，吏负责复查，负责对账。若是有谁贪污舞弊、欺上瞒下——”朕将第三支箭拉满弓，微微一笑，“刑陶尚书和大理寺褚卿想必都很愿意亲自会会他们。”

嗖，第二支箭也飞了去。

“这个张继……”朕差要被气笑了。“他是该着急！因着西北战事，他生生忍了三年，就怕朕一句国库没钱打发了他。这不，党将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忍不住了！”

谢镜愚明智地不发表意见。

刘瑾在边上看得吃惊不已。他以前跟在父皇边，朕又是父皇最小的几个儿之一，没机会见识。等朕完一筒箭枝，他赶拍手称赞：“陛下真是百步穿杨的好箭法！”

朕又一箭，重新拉弓瞄准。“第二条，照预估的最线，查线以下的村庄。民房、田垄、牲畜等均应一一登录造册，照价赔偿。除此之外，当地州府还应实地查，为百姓选定适宜居住耕的新所。”

父皇在外四征战时，朕年纪还小，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也当如此，便练得很勤快。等年纪大，朕才发现，父皇已经把该打的都打差不多了；若哪天大周需要朕御驾亲征，那朕这个天显然当得极其失败。

虽然久未碰□□，但多年练习的觉还在。除去开两箭，后每箭都正中红心。

“换了。”

谢镜愚明显愣了一愣。“确实是，”他斟酌着说，“张尚书说，洛下游雨多则洪、雨少则旱，白白浪费人力力和良田。而秋之后，洛枯，正是修坝的大好时机。若是要赶上今年秋冬，那一应事务现在就该准备起来了。”

朕也就是发发牢。修坝修好了，那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只是张继这急吼吼的作风让朕甚为不喜。但不喜归不喜，张继也是一片为国为民之心，朕自不可能为难他。“拿纸笔来，”朕吩咐刘瑾，又转向谢镜愚，“朕说什么你记什么。”

话音未落，弦上之箭嗖地一声飞了去。

朕听到工就大致猜来了。“张继想在洛上建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