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摇。“杜尚书事稳妥，阿姊没什么不放心的。只不过西北那边……”她望了望朕，言又止。

得、屡建功劳，除去太|祖不拘一格降人才，对他自的要求只会更。智计百，助太|祖平定四方，如何称不上无双国士？

“朕也想不到，为了推脱婚事，这话他都说得。”朕着鼻梁，无奈极了，“朕以为他撑死就挑挑拣拣一些……他总归不可能不成家吧？”

朕轻轻叹了气。“朕不惦记你，还能惦记谁？”

三年前父皇薨，五年前太哥哥薨，十年前母后薨……不算朕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妹们，就剩下朕和阿姊了。朕能梦到生死大限，

敢这么不客气地跟朕说话的人全天下没几个，朕的亲昭长公主便是其中一个。这不，一听到消息，她就寻了个送心的由了。

这般条件，自是瑕不掩瑜，多的是女想嫁给谢镜愚，朕说要赐婚也不是纯粹想给他找堵。可他一开就给朕来个“臣好南风”，后面的事情要怎么接下去？

若谢氏不是满门死，谢镜愚本不可能升到要职。同样，若不是谢氏满门死，朕也不至于如此忌惮他。

朕知她想说什么。党和大胜匈，军功无其右，这封疆大将实至名归。但党和也是谢镜愚一路提的，忠心有待考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理上位者都懂，但起来可没说起来那么简单。“西北近几年不能动，”朕沉，“不然怕是寒了边疆将士的心。况且现下谢镜愚依旧循规蹈矩，朕不能先动手。”

阿姊霎时直了肩背。“确实要祭，”她肯定，又有些伤，“若是父皇和皇兄能亲看到就好了。”

“——陛下！”这下阿姊真瞪朕了。

“……您太过心急了，陛下。要知心急吃不了豆腐，更可能打草惊蛇。”

阿姊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肩。那里曾受过一支冷箭，伤了经脉，落下不能受寒的病，天冷时手还有些不听使唤。“无碍，天上就起来了，”她宽朕，“有劳陛下时时惦记。”

见好就收，朕赶转了个话。“礼杜见知说要祭太庙，朕让他和太常寺、鸿胪寺一起办。”

得失之间，向来难以权衡。

朕倒是想得更远。不怎么说，谢镜愚尴尬的份都摆在那儿，他为自己多想几条后路无可厚非。若是他敢说自己好南风，怕是后面的二三四条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朕招。不过这话说来徒增阿姊担忧，朕便下不表。“总归是有办法的，只要他没说‘臣不行’。”

“阿姊，可要去里坐着？”朕忽而想起，“你的旧伤……”

朕忍不住想笑。“这话朕也只对阿姊说一说了。毕竟阿姊早年率兵征战，听过的不差这句……”

谁都不说话，阁中便沉默下来。暮时节，沙柳新暗，池莲红；信风起，乍还寒。

这话也就阿姊敢说。毕竟，若是太哥哥活到现在，皇位可能就没朕什么事了。“阿姊想亲自看着么？”

“难，”阿姊下意识地咬，“若谢相不那么谨小慎微，他也不到宰相。”

“陛下！”阿姊果然看了朕一。

阿姊原先一脸严肃，听了这话以后稍稍缓了缓。“陛下说得也是，谢相如此说法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