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来似突然就收了抱住年时倦的手，又将向年时倦的颈窝里凑了凑。

年时倦心里重重地叹了气。

甘来似的手指乎乎的，在年时倦有凉的额上了，年时倦觉自己整个，整张脸，都有麻，不是麻木，是麻酥酥的。

哎。

有时候亲脸儿，有时候亲额。理说，再有人亲他的额，他也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的反应特别大，大的过分。

也许是因为甘来似的态度太过于轻柔，甚至带着儿要现在细细回味一遍，嚼一嚼才觉的来的卑微。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有。

杀了算了。

好好好好好！

年时倦在心里应着，却更不敢醒来了，这要换他，大晚上的表白内心，结果被另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多尴尬啊？

床另一边又陷了下去。甘来似躺回去了。

甘来似不知年时倦醒着，依旧地抱着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觉到颈窝那儿，了。

不仅尴尬，他还想赏对方个过肩摔。

年时倦这下是真的毫无睡意了。

他亲过我的额。

啧。

的情……不大一样。

甘来似是够卑微的。就刚才。

他哽咽着说。

他很少哭，但已经在年时倦面前哭过好几次了。

小时候他经常被他亲。

即便现如今，他知了自己的份——一个有钱的家里的小儿，他也像是改不掉这卑微，也总是悲观地看待所有的事。

年时倦转过，了下心。

年时倦以为这就结束了，接下来，他就觉自己的额被一个温且还带着气的东西，碰了碰。

好好好好好。

小王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就只能在这儿当快木板。

甘来似哭得没声儿，但哭得时间长。

甘来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又摸了摸年时倦的额。

对，卑微。

太他妈心疼了。

“年时倦。”

年时倦默默地在心里说着，但下一秒，他有儿像摸摸甘来似的。

“不要离开我……”

一，还停不下来了。

不哭不哭不哭，乖啊，我明儿给你糖吃。

你再怎么凑都凑不去的。

真惨。

还有，手放松儿，我要真睡着了，早就被你勒醒了。

有不舍，有眷恋，还有迷茫。

年时倦掐了掐掌心。

甘来似继续叫着年时倦的名字，他都想应一声了。

他稳了稳心神，让自己不要抖，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甘来似没注意，他的视线在甘来似的面上扫来扫去，扫了几十遍，才停留在额。

太令人心疼了。

有气。

接面积相较于手指的面积大。

或许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了什么。那家孤儿院早就倒闭了，他也没办法查得一清二楚，就只是知甘来似小时候吃不好，睡不好，活多，至于是否还经历了其他的，他就不知了。

是什么？

不离开不离开不离开。

甘来似搭搭有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松开了抱着年时倦的手，但却依旧在年时倦边，年时倦甚至可以觉到自己脸上的气，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