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终于消停了，从一睁就于战斗状态的叶飞总算得以缓上一气。他坐到顾川边。

站在镜前，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会累，但不会厌倦，很专注，追求完，并且在听取别人的意见上，比平时更加有耐心。这样的舒程是顾川从没见过的，他角当中，从里到外变成了另一个人。顾川觉得陌生，还有些莫名的心动。

因为一开始就是比较激烈的打戏，拍摄起来难度比较大。舒程长时间没有拍戏，刚开始确实有些不太顺。舒程穿着破旧的衣服在一个地方来回跑了十多趟。天气越来越，舒程里面的衣服几乎被浸。就连导演都忍不住问他要不要休息下，舒程只是摇，说自己没问题。

顾川心情突然一阵烦躁，打开矿泉大大往嘴里。安静下了一，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很渴吗？”

靳凌难得沉默，很受伤地抬看着自家经纪人：“叶飞，我讨厌你。”

“啊，习惯了。”叶飞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突然跟自己搭话，一个尴尬的笑。靳凌是他带的第一个艺人，其实本来还有两个，有潜力的两个都被挖走了。大概是极必反，本来好的一小孩变得愈加消沉，某一天怒摔茶杯表示自己不了，开始彻底放飞自我，以一张妖娆后背图表明自己的决心。谁知竟让他彻底火了一把，自那以后，娱乐圈开始现一别样的清奇画风。

只是现在的舒程，那个让他心疼的舒程，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少年。

“你辛苦了。”顾川看着他都觉得累，同情。

舒程这次扮演的角是一个少年刺客，本来的心愿是要成为一代大侠受尽世间人青睐。不过现实太骨，大侠没当成，反而成了江湖上的笑柄担当。因为臭味相投，跟落民间的小王爷，也就是靳凌扮演的角意外相识，一起科打诨偷摸狗度过了半年好时光。这次拍摄的是多年以后，少年因为惹到了某位人被追杀，小王爷恰好路过救他的场景。

这场戏终于过了。舒程来这边休息，安静赶拿了给他，不停给他扇扇，化妆师赶过来补妆，为下一场戏准备。

少年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格外明亮。

那边，一辆车从远驶来，车帘里伸一只玉手，一张致的侧脸，手底下的人会意，过去随随便便收拾了一帮小喽啰。

“有上火，喝压压。”顾川抬起，对安静笑着说。



众鸟散。小王爷从车里走来。

好好一枚小鲜，现在只能演糙汉了。”叶飞了娱乐圈人尽皆知的一个心酸事实。

一个人在自己真正喜的事的时候，本会发光，不说话还是行动，都能让人觉到他是真的这件事情。所以他会爆发烈的生命激情，用尽全力去诠释和抒发，就像舒程现在的状态。

顾川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舒程说拍戏只是好。现在回想起来，好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变得很重很重，骨髓，浸透生命，成为支撑一个人变成自己的全动力。

“有时候我就在想，让我拍戏吧，哪怕没人看，哪怕所有的人都反对，我都想一直拍下去，拍到死了的那一刻。”那是去年新年钟声敲响时，舒程说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