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冰天雪地里，姑妈的心却被这低泣声的心也缩了，不由得也要落下泪来。

这声悲鸣太真切了，和整个天地的黑白搅浑在一，直撞在心上最幽谧的地方，那是只有真正经历过死离死别的人才能会到的声音，是可以在平日装作若无其事，却埋在所有帷幕之下的一空白。

☆、二十

那天是元月十五，集市上闹非凡，挤满了来溜达的人。姑妈从家里来去铺拿东西，刚从巷拐来，迎面就看见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一边走一边在逗着，娃娃的整个小脸红扑扑的，穿着一大红的棉袄，两只睛滴溜溜的盯着周边张望，灵气的不得了，对上姑妈的时候，嘴一咧就咯咯的笑开了，让姑妈忍不住上前去逗逗。

前几日下了场大雪，将整个陵园都染了白，飞檐瓦角的边缘则是墨黑，像副墨画似的，和这地方的意义一联系起来，还是真应景的沧桑。

后来，姑妈又在街上碰到了那个人。

有些怪力神的事，姑妈是信的，只不过姑妈一直以正不怕影斜的话来人，所以就算心有戚戚然也不觉的多可怕，毕竟还是青天白日的，什么鬼怪那么格连这个规矩都不懂要来害人？于是放大了胆，寻着这声音走了几步，转了个墙脚就看到这泣声的由来。

这空白无人来问，无人来填，每每想起，却依旧如初般的撕心裂肺。

姑妈站在拐角站着瞧，那人跪坐在雪中，弯着上半，肩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一看就知是维持一个姿势没动过。

元宝锡纸，自己则带着儿媳妇先过去将拜祭的贡品摆放好。到了地方两人将瓜果蜡烛等件布置的差不多了，聊着家常等了些会还是不见人来，于是就让媳妇去看看情况，自己则在原地守着东西。

这一答，却让姑妈想起了别的事来，只是当时人抱着孩都走远了，也不好再追上去问了。

抱着孩的青年从始至终都是温和的，说话很客气，语气没什么起伏。可姑妈看着看着就有熟悉的觉，于是便问了起来。这一问，才知是南边王老家的老二，叫王唯清，和儿媳妇是表亲关系。年少的时候还和自己的侄儿在一起念过书，只不过很早就离开了王家镇，几年后直接带着媳妇回了家。只是人才回来没多久，也不怎么声张，所以没留什么大影响。

媳妇刚去没多久，姑妈就听见了一阵阵的低泣声，和面前的白烛墓碑一呼应，不由的有些心悸。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不在乎李大夫走不走了……

姑妈后来又存了心找了自己的儿媳妇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人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个牌位，说是自己的义兄，曾救过自己的命，英年早逝无家可归，死活要放在自己家的墓地里。可谁家的义兄义到连后都要在一呢。况且那孩少年时就传来些事，不过如今都娶妻生，也就都不再提了。只是将所有事上上下下的一联想，也就什么都清了。

这件事

然后姑妈就松了气，原来是个人在哭啊。

泣声幽咽的忽忽低，嘶哑着很难听。

那个人跪坐在雪地上还在哭着，哭的既不撕心裂肺，也不搭搭。而是那压在心上的，像是宣，抑或是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