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愣了片刻，回手问：“娘，爹哪儿去了？”

“阿二，你这是要往哪里去？”看林二匆匆忙忙穿上鞋就往外跑，罗氏扯住他的手臂问了一句。

原本已死在雨夜中的林二，意外在罗氏的叫声中睁开了睛。

林二回：“我去找爹。”

林二倏的坐起，睛，把母亲看了个仔细，顿时惊住：“娘，您……”

在旱灾饥荒中生的弟弟，既喝不到母亲的，病了又没有药医，最终拖延至病危。

他觉到，有一温的从自己后脑，混合着雨，带着淡淡的腥味。

“这孩，你睡傻啦！”罗氏急得拉过林二的手查看。

一块野地里。

林二：“……”

罗氏：“你爹到野地里挖番薯去了。”

两月前，林二到城里找了份活计。他在酒楼里替人打杂，每月八钱银，还包吃住，就是起早贪黑，日过得比较辛苦。好在酒楼的老板通情达理，平日里待他不错，每月还准他回家休息一天。

罗氏微微迟钝，这才松手让林二门。她直觉儿今日不太对劲，以往林二是从不偷懒赖床的，今早却睡到这个才醒，而且林二醒过来的模样还懵懵的……或许他最近太累了吧，罗氏想。

“怎么了？”罗氏疑问。

死前一刻，林二脑海中浮现此生最遗憾的三件事：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阿二，赶起床了。”

不妙！他下意识想起，父亲因番薯与人争执并被打断的事。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一米多宽的岩沟，沟很。走到这里，林二警惕地放慢了脚步，尽他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脚后跟一，失足跌沟里。后脑勺着地，撞在的岩石上。

早年，年仅八岁的被爹娘忍痛卖到富人家里丫鬟。

林二昨日才带着工钱和粮从四方酒楼回来，看着又要离家城了。想到这里，罗氏后悔刚才把他叫醒。儿难得回家一趟，多睡会儿是可以的。

这时，他十六岁。

光秃秃的路面浸了雨，踩在上面很容易打。回家的一路上，他已摔了不止一次。

……

并不。

两个中年男正为番薯争持不下。

这次，他爬不起来了。失力垂危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任由雨淋打肆。他想不开，自己怎么连买药这小事都不好。

角溢的苦涩泪被雨冲淡，林二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药，恨而终。

旱灾时，云县闹饥荒，为了争几个野番薯，父亲和人打架，因此被废掉一条。

林二撑手缓缓站起，原地踉跄了几下，不顾脑失血过多而带来的眩，他手脚并用，攀着岩石往上爬，五指抠着岩石的凹、凸，双脚一寸一寸地向上移步。可惜，脚下再次踏空，他重新摔回沟里，像刚刚那样，仍是后脑着地，致命之再遭重创。

瞅见罗氏的肚，林二脑中混，一时分不清虚实，于是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竟疼得蹙眉。

罗氏着个大肚，站在床前望着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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