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穆与王守仁看似师生作答，吐沫横飞，彼此寸步不让，其实已有些惺惺相惜。

原本备好的腹稿通通丢弃，徐小榜，绞尽脑，终于敲定，这第一课，便浅谈自己这一年的收获。

“回先生，草民字伯安。”

“法久弊生，不能不变，变而不善，其弊益滋。开中法并非不可，但豪介，压迫良商，致黑商得凭信，又有官员家人以族中官为势，纷纷奏讨盐引﹐转卖于盐商﹐从中牟利，这才致边军粮储备锐减。”

笔墨纸砚全齐，可说是学生，年龄也太大了。

哈？

“那殿下现在可明，臣为何要拿那几个海盗文章？”

“尚书叶淇大人改旧制为商人以银代米﹐纳于运司﹐解至太仓﹐再分给各边﹐每引盐输银三四钱不等﹐致太仓银多至百余万﹐国库丰腴，但边地有实力的盐商觉有利可图，纷纷内迁，到来受损害的还是边军。边军少粮，一旦与外敌开战，地方政府为了支撑战事，几乎都是向百姓索粮，边民苦困，何人负责？”

不过五天，徐小榜便觉得自己胖了一圈。

“知知。”朱厚照小脑袋得异常果决。

徐穆简直要两一翻，还是王伴读

自从自己的诊断结果被小太大嘴一说，每日里，被阖府劝在榻上，提个笔，都得让边的婢张半天，走几步路，都得穿得像个球。

王-----守-----仁？

朱厚照见两人吵得闹，也不显示自己的存在。

徐小榜妄图挣扎一下，难不成是同名同姓？

第79章第七十九章

瞅着“目光不善”的两人，朱厚照一拍脑门，“看孤这记，去去去，再端两碟过来，舅舅和小王卿都饿了。”

正月二十一开朝，新鲜炉的徐老师上第一节课，便发现底下坐着个比自己还大的学生。

太殿下抓，脸纠结，吃得起劲，没听到啊。

中风云变换，尚在抓休沐尾的徐穆，半不知。

王伯安……

徐穆简直要仰天长叹，自己最近究竟运是有多不好，明先生自己的学生，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看了半天，不像是来旁听的呀。

“臣六年先奉吏命考察民情，自十月发，一路经北直隶、南直隶，福建，最后抵达广东，后琼州。先于天津卫遇豪商殴打闸官，后在浙江市舶司提一名作犯科的番商，在广东江港侥幸挖两艘大商船，于琼州偶然发现叛情……”

……

米糕的香味散开，又有间或的咂嘴声，徐穆与王守仁便是再专注也被拉回神来。

……

“对此，臣有如下拙见，请殿下细听。”

徐穆眉挑起，“殿下可是明白臣与王伴读在说什么？”

又看向趴伏在地上的庆云侯，“吴瑛，算在锦衣卫当差，他家的孙，若有考科举的，你多少留意一下，个官。年纪小的，请个好先生教教。你再备份礼，去跟吴瑛赔罪。他是正三品的官职，虽说是挂职，但也不辱没你这个侯爷的份！”

汤药顿顿喝，鸭天天上。

看懂徐穆的小纠结，王守仁起，行学生礼，“学生王守仁见过先生。”

给侍奉的宦官使个，捧着香的心吃得快。

庆云侯苦着脸，再没有半傲慢之。

“是是是。弟弟知分寸，知分寸。”

“君可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