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今墨，来到连翘边，张开双臂拥抱她。

画尘离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缓缓说：“复仇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人，往往都是要走到那一步了，才会发现复仇所的牺牲有多血腥。夫庙的一场大火，烧没了人，却也能烧一些人来……也许他们本就想停止，但仇恨让蒙蔽了他们的双，所以，只能借助外力……既能报仇，也不必让自己的双手沾染太多的鲜血，特别是朋友和亲人的鲜血……”

“嗯。”

来无踪去无影，铁今墨不再是铁今墨，更不是阿素达，他在存在，只能是一个传说。

铁今墨噗嗤一声笑了，就连向来严肃的许怀泽，都微笑着摇。

铁今墨说到这里，放开连翘，退后两步。他着戏服，画了脸谱，一张脸，竟有几分女的俊俏。他对着连翘，施施然地行了个礼，连翘注意到，这是戏文里女的礼数。

“我已派人，将月族的村落重新修整。不过的源和土壤都带有毒，不可能在原址重建，只能在旁边搭几间屋，给齐班主养老。”画尘离看了看戏班其它人，又说：“他们若是愿意留下，再好不过，若是想谋些别的路，画某可以代劳。”

“师兄。”

当晚，连翘睡在车里，许怀泽在车上看星星。

铁今墨再看她时，中有泪。

“谢谢。”

“我爹生前就说过，他不是好人，他脾气古怪也不喜好人。我师兄从不把好人当回事，他只自己喜的事。至于我，是他们带大的，自然也算不上好人。”连翘指着画尘离说：“我们这么多不是好人的人凑在一起，都比不过他，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是的。”

“不去，我要先去江南。”连翘说：“也许会去京城看你。”

“我答应过他，只要保得命，就会跟过去一刀两断，加不良人，从此隐姓埋名，一个影。”

“等你来时，我恐怕不在京城了。”

话音刚落，铁今墨来到画尘离的面前。他微微一笑，说：“明日启程？”

“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去看你。”

“齐班主他……”

连翘心情复杂地再次回抱他。这也许是永别，素来寡情的连翘竟萌生了不舍之情。

铁今墨，说：“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自当应以夫妻之礼相待。她若死，我相陪，她若病，我相陪，她若不离不弃，我自当相守终生。”

连翘回抱他时，听到他问：“去京城吗？”

“我们去江南，赛跟着我们一起去，她说画大哥已经派人到南家打了招呼，我们不但可以在那里住，还能留在南家过年。

“你将宝藏捐给朝廷，功不可没，就划功过相抵，也不该祸及他人，伤及无辜。”

她在上摸来摸去，都摸不到值钱的东西，正纠结着要不要把许怀泽的鼻烟壶转赠给他，画尘离好死不死的咳嗽两声，说：“向阁主……嗯，现在应该叫向姑娘了。向姑娘还等着与铁兄团聚，上若是多了些不好待的东西，怕是会影响……不和睦吧。”

连翘学着他，也如此回礼。

“傻丫，我不是好人，别来看我。”铁今墨摸着她的，说：“我是凶手，我杀人。我还见异思迁，不忠不孝……我不是好人。”

只是，分离在即，多说无益，是是非非，也是过云烟。

只有画尘离，正正经经地了个，说：“对，我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