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匡语湉，很不好意思地说：“他让我背下来了，说如果找到你的话，就背给你听。”

她没说话，想听听宁凛是什么态度，但等着等着，等到气氛凝滞下来，他还是没开，就这么安静地靠在墙上，闭着睛，一动不动。

枪林弹雨、九死一生都扛过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倒下。

匡语湉吓了一，赶伸手去接他。

的叮嘱，我也会照顾他的。”匡语湉慎之又慎，说：“您不用这样。”

匡语湉靠近他，“你觉怎么样？还好吗？”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

匡语湉也跟着看过去，这场合，她再想听，也觉得有不对劲。

平时宁凛虽然算不上一个话痨，但也绝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可他们在他边说了半天，他还是抱着手，毫无动静。

可他的嘴很苍白，垂下的一只手上大片青红和紫黑错，耳朵后还有划伤的鲜血，迹象都提醒着她，宁凛的健康状况比她想的还要差劲。

江喻摇摇，“当然不是。你应该不知吧，这臭小当年临走前给我留了样东西，嘱托我如果他死了就把那东西转给你，对了，他还给你留了封遗书。”

江喻清了清嗓，看起来颇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指，从脑孩翻翻找找，找了当年那封宁凛“给”他的简短的遗书。

“宁凛？宁凛——”

匡语湉碰了碰宁凛，还没用力，他突然倒了，直地朝她上摔了下来。

一路上，匡语湉的手都在发抖，树影在床边飞速倒退，她仿佛被困在倒的时间里，受着自己可能又会再失去他一次的恐慌。

“嗯。”

宁凛没，也没摇，只是抚摸着她的发，安她：“我命，老天收不了我

江喻瞥了宁凛，问：“你现在想听吗？”

“在哪儿？”匡语湉很，“我能看看么？”

江喻把包放下，“你当然能看，但是它不是写在纸上的。”

可他不说话，也不回答，闭着睛的模样，像是再也听不见了一样。

救护车来不及赶到，江喻和所长打了招呼，他们直接开警车送宁凛去医院。

匡语湉抱着他，呜咽哭泣，痛哭声。

她不停地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累了而已，不会有事的。

可她自从他回来，就顾着赌气，一味觉得他应该是已经好完全了，从来没有好好去在意过他。

*

或许真是召到了她的痛楚，尽意识模糊，但宁凛中途还是醒来了一次。

江喻抬手指了指宁凛，“他怕自己留下遗书，万一让人发现了就会连累你，所以当年走的时候，没敢留下任何介质。”

江喻坐在前面，从后视镜上看她，低声说：“别怕，他不会有事。”

难不是吗？

“那在哪里？”

宁凛的靠在她的上，看起来很安静，像是全无生命征。

他很虚弱，额上都是冷汗，费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手掌覆在匡语湉的，睛还是闭着的，呼缓了许多，轻声：“别哭了。”

“……”

江喻拿着钱包，怔了下，“你以为我要付你钱？”

匡语湉听不去，她抱着宁凛，几乎撕心裂肺。

匡语湉张了张嘴，“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