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低着，心里想这人声音听起来还真是动听，跟黄鹂鸟似的，可是这人实在长得不能看。

镇宅的脸，泛起一阵厌恶之情，咚的一脚毫不犹豫的踹到了她的凳上。

廉雪生本就胆小，想训斥对方几句，也说不什么狠话，声音还细弱游丝一般，本毫无威慑力。

“话说回来，这画工确实妙，看着还真是赏心悦目，颇对我的味。”

那掌柜见她二人就是不走，又都是女之辈，不好上手便撇撇嘴：“什么破画，也敢拿来显？”

“嗐，我当什么好东西呢，就这……？”

掌柜看着围过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也不好拒绝了让凉羽茶铺丢了面，只好抬抬下颌：“那便依你所言吧。”

画卷是典型的山人图，在左侧有隐隐约约的青山峻岭，山路之下是一座城，城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气势磅礴，画卷右侧，是一座楼，直云霄，檐角飞翘十分壮观。

“就是，应了她，也让我们开开，看看什么奇珍异宝的画能值五百两？”

“史掌柜您还不来这主嘛？”

“史掌柜，看她连五百两现银都拿不，想来也没什么好货，不过是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

一副没有作画人的画卷，是不值钱的。

“这夫人像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懂画卷的真谛，真正值钱的是那落款，没有落款就是个临摹之作，也就……值个十两银吧。”

廉雪暗暗为沈月柔了一把汗，她偷偷瞄了一沈月柔手里攥着的画卷，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她二人走了一路过来，廉雪一直抱着沈月柔的胳膊不肯放开，可那时候她没摸着里面有什么画啊？怎么突然之间就从袖袋里冒了来？

画是好画，可遗憾的是，没有落款，隐约有几个印记，但却无法分辨清楚。

“这……这掌柜也太凶了，可真是店大欺客啊！”

沈月柔轻轻，缓缓将手中画卷铺开在前的桌案上。

凉羽茶铺是京城史家的生意，而史家最初是靠当铺发迹的，沈月柔虽是闺秀女，但也不是不闻窗外事的，对于这些事也略知一二。

这人黑珠少，眶里的珠上滴溜溜转来转去的都是大白，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当然她的心思，旁的人自然是不知的。

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沈月柔依旧不不慢，十分镇定的摸了摸袖袋，掏一副裱的极好的画卷，她将画卷握在手心里，淡淡一笑：“掌柜，我妹二人不懂画，您看这样，您就当帮帮我们，若这幅画价值没有五百两，剩余分我现银补齐；若是能超过五百两，剩余分您给我补现银，可好啊？”

既然产业有当铺，那收一幅画自然也不什么为难之事了。

沈月柔一把拉过廉雪，自己也缓缓站起，长而细的眉直鬓角，她眉梢上扬问：“掌柜见多识广，我这有副画，能否帮我鉴赏一下？”

惊的她了起来。

周围少不了捧脚和看闹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总之不过就是想看着这两个女人如何糗。

说话这人倒是长相斯文，不像个商贩，更

旁边那几个挑选茶叶的商贩听着这里闹，便也围凑上来应和：“银没有，拿画来凑了。稀罕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