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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都心虚;再比如她走在街上,偶尔会感觉到擦肩而过的某个Alpha转头看她——Alpha对Alpha的感知是双向的,虽然她的信息素淡得像掺了水的茶,但在同类的雷达里依旧有微弱的信号。
那本《分化后生活指南》她翻了好几遍,没有一个字教她怎么跟多出来的零件和平共处。只有“按时贴抑制贴”“分化后一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如有异常体征请立即就医”。
没有一个字是她需要的。
她把册子扔到枕头边上,躺下来,保持仰卧姿势,双手放在身侧。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她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一款高难度生存游戏,而她连新手村都还没走出去。
晚上她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走到桌子前面,拉开抽屉。
抽屉最深处躺着一个琥珀色的坠子。颜色已经不亮了,吊绳也旧得起了毛边。
她靠在桌边,捏着那个坠子,翻了两下。
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个男孩。安静,胆小,喜欢娃娃,人小小的,长得很可爱,每次玩追跑游戏都缩在操场边上。她本来也没注意到他,她自己都还没适应这个世界,哪有心情关心别人。
注意到他纯属意外。有一天课间,她在补觉,被几个不好好午休的人吵醒了。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出去吵。”
声音不大,语气冷淡。那几个人瞪了她一眼,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踹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孩一脚就走了。
陈寂自恋地认为自己的眼神杀把他们吓跑了,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她重新趴回去接着睡。至于那个男孩后来怎么样了,她没看。他什么时候弯腰捡起书本的,她也没注意。
后来那个男孩就老跟着她。走哪儿跟哪儿,连她上厕所都要在外面等着。她一开始觉得烦,她那时候还没有ABO这个概念,对男生天然有距离感。但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她经常忘记他是个男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在她身后走了半天。
再后来有一回,他被欺负狠了,膝盖磕破了不停流血,也不敢哭。她走过去把他拽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说:“哭啊,你怎么不哭?哭了大人就来了。”
那是她上辈子当社畜攒下来的生存经验,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他眨了眨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老半天,居然真的哭出来了。老师果然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跟得更紧了。
陈寂当时没多想。她只是觉得这人太吵了影响她睡觉,随便说了一句话,没想到会发展成一个小尾巴,一跟就是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