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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他没等到自己忍受分离,他头顶的刀被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挡住了。
“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死他,对你的惩罚回去后会通知你。”
刺客联盟的人姗姗来迟,一拥而上制服了目标。队长扣住布鲁斯的手,准备继续斥责他时被另一名队员打断。
“队长,这里有一个我们的人受伤了,需要治疗。”
“那就带回去。”队长按照常规处理方法下达命令,突然感到身旁的人扭开他的控制蹿了过去。
布鲁斯在已经被翻过来面朝上的托马斯身边跪下,伸手去探托马斯颈侧的脉搏,但刚刚握刀时还稳定的手此刻抖得不像话,指间发麻,该死,他现在根本什么都摸不出来!
他记得分明,托马斯中枪的位置是心脏,但也许他看错了,也许……
布鲁斯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刚想去撕开托马斯胸口的衣服查看伤口,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托马斯咳嗽了几声,睁开眼,在布鲁斯惊愕的目光中弯起唇,轻轻笑了一声。他的视线牢牢粘在布鲁斯身上,一眨不眨,声音虚弱又带着病态的满足。
“刚才你是想为我杀人吗,布鲁斯?”
“你!”布鲁斯咬牙,既生气又感到如释重负,心脏砰砰撞击着胸腔,有种失而复得后的不真实感,“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他拿过刚刚差点就成了凶器的刀,割开托马斯的衣服,刺客联盟的人配合地打开手电筒帮他照亮。眼前的景象让布鲁斯的手颤了一下,瞳孔紧缩——那颗子弹明明正正好好,命中了托马斯心脏的位置。
“幸运的是,我的心脏在右边。”托马斯轻声说,带着压抑痛苦的沙哑,“如果哪天你想杀我,记得瞄准一点。”
布鲁斯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的手依然有些发抖,整个人却不再紧绷。他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直抒胸臆,“闭嘴。”
他给托马斯做了止血包扎后将人背起,和已经控制好人质的队员们一起向安全屋撤离,那里有简易的手术工具,足够用来取出子弹。
布鲁斯的手绕过他的大腿,紧紧固定住他的身体,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即使下楼时也没让托马斯感到一丝颠簸。
托马斯现在已经过了最疼的阶段,压在胸口的绷带系得很紧,让伤口变得麻木。刚刚中弹时整个胸腔被破坏,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疼痛让他倒在地上一时起不了身,后面能控制一点身体时,他却安静忍耐着,只为了想看看布鲁斯会怎么做。
得到的结果嘛——
胸口持续传来不适,绷带压迫住血液的同时也压迫了呼吸,托马斯把脑袋贴到布鲁斯脸侧,在对方耳边虚弱地哼哼,下一瞬就感受到布鲁斯固定住他大腿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下楼的动作却愈发平稳。
托马斯在心里愉快地哼着,心脏有些发痒,他搂住布鲁斯的脖子,脸上笑得像是抢到了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他想着,值了。
[13]
在托马斯养伤期间,布鲁斯从没再和他聊起过这件事,托马斯也没提,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不再谈起布鲁斯那次险些越轨的事。
他们后来有一起搭档了几次任务,布鲁斯对托马斯的保护欲明显过线,但托马斯对此没有说什么。
他们在搭档上越来越默契,在联盟内的声望日渐高涨时,他们的导师亨利·杜卡有一天宣布给托马斯单独安排了新任务。
托马斯下意识看了一眼布鲁斯,正好撞上布鲁斯的视线。他眨了眨眼,露出很无辜的表情:撒气别朝我。
他们没有开口反对,毕竟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甚至主动计划过。但这并不影响布鲁斯依然感到不爽。
第二天一大早,托马斯就独自出发了。这还是自托马斯受伤以来第一次脱离他的视线。
布鲁斯沉思着将黑色车棋推过中线,吃掉对面的主教。
亨利·杜卡挑眉,意有所指道:“你今天有点激进。”
一名女学徒将泡好的茶端上来,然后安静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布鲁斯在指尖把玩刚到手的白色棋子,不置可否:“打算尝试一点新思路。”
他们这位老师偶尔会私底下来招他们见面,大多数时候是教他们新的招式,只有两次是来闲谈,有时则会像现在这样和布鲁斯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