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家呢。”

车猛地又刹住了，接着，关这边的门锁忽地弹开。贺兰静霆的声音很不客气：“下去。”

伸手打的，没人理睬。想打电话，手机断电。更何况更半夜，她这一歪一倒的样，很让人怀疑啊。

继续沉默。

真是不可置信，这人还真把她给抛下了。

只剩下关赤脚站在大街上，徒然地对着远的尾灯大叫：

“嗯。”

回到车上，贺兰静霆又扭开了那个台，车里回着郁闷的降E大调小夜曲。

“里面的那个播音员，也是只狐狸？”

“光吃你的消化系统受得了吗？”

“也是位狐狸？”

尾灯讥讽地闪了两下，渐渐变成一个，汇车，沓不可辨了。

他忽然抓住她的脚，将她穿着的一双靴脱了，扔到后座。

“这是——你们的电台？”

“这是狐狸喜的音乐？”

“你错了。里面播的就是新闻，不过是用音乐来播的。是狐狸就听得懂。”

“我们这一族比较喜从事娱乐业。”

“我的鞋……”

贺兰静霆忽然沉默。

“嗯。”

“你一天去几次洗手间？”

翘起了二郎：“播的是些什么？说来听听。”

雪虽已停了，冰虽已化了，地面却跟空气一样寒冷。

“你也常去那里买吗？”

“刚才在说大兴安岭的气候。晴天转多云。北极零下五十二度。渡店新了一批绿鲜，数量不多，迎采购。还有某位得大仙的讲座，修真秘要之类。”

“嗯。”

贺兰静霆下车，拉开门：“关，你下来。”

独自跫行了近一个小时，两只脚只顾向前走，都没有知觉了。

便这么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满汗，走到星光疏冷，才看见自己住的大楼，临走时忘记关灯，寝室的光还亮着。到了门，借着路灯一看，双脚磨了好些血泡，虽有厚袜包着，脚板

“量词。”

“你下来不？”

“渡店，你是说南街上的那个吗？”

“你……你有消化系统吗？”

“难怪天天都是音乐，连个新闻也没有。”嘟囔了一句。

贺兰静霆不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她拉下车。关上车门，“忽啦”一声，汽车刨起一团尘雾，扬长而去。

“哎——贺兰！你回来！我承认你是狐狸总行了吧！贺兰——”

“下去。”

他产生了鄙夷：“贺兰静霆，这么多年，你真是白活了。”

“不常去，有时去。那店对我来说，就相当于你们的麦当劳吧。”

“贺兰静霆，你想什么！”

C市人没有谁不知这个最大的店和一年一度在这里举行的盛大市。的还在那里买过不少的呢。

“我不。”

“不下来。”

关不禁看了看脚下：很好的柏油路，地面很光。若是夏季，赤足漫步定是一享受。

可是，她心里一个劲儿地叫苦，这是冬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