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静霆不为所动，态度决：“我就听降E调的。”

他们的脸几乎是挨着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想转过去，却被他拽了回来，心不禁砰砰。

过了一个小时，不耐烦了：“这井里有什么好呆的？多无聊啊。”

“行，我让着你。”大度的放手，“我比较喜有德优越。”

接过收音机，将波段拧来拧去：“我看看有没有夜间谈心节目，以前有个‘潘多拉心理话’，FM1097，我听的。”

“不不，我也喜有德优越。”贺兰静霆说，纤长的手指一拨，传来女频独有的声音，柔情万千，如雨绵绵：

“我可能会吃了你。”

听了不到十分钟，贺兰静霆就打起了呵欠，似乎想睡了。他微微地翻了一个，侧着脸，对着她。

“不怕。”

“这个台的音乐全是降E的，主持人真是有病呀有病。ABCDEFG，那么多调，他偏听这一，还放个不休，真是吃多了撑的。”不甘心，在他耳边使劲地嘀咕。这个牢可不是发的，是以前一位音乐系的室友发的。作学生的时候，她也是天天与短波收间机为伴。

“不能。”

“很遗憾，确实没什么娱乐的东西。”贺兰静霆说。接着，他想起了什么，又：“等等，我有一个短波收音机，你想听吗？”

她了鼻，发觉自己的手忽然被贺兰静霆握住了，十指扣拢，一的意从指尖传了过来。

“先从脚趾吃起，”他看着她，脸上浮一抹幽的笑意，“等快吃到的时候，我会问你疼不疼。”

神思飘渺了，被那如梦如幻的声音蛊惑了。

咯咯地笑起来了。笑到一半，又觉得发麻，浑直起疙瘩。

这个栏目充斥了最最无厘的心理学八卦。贺兰静霆恨不能用手堵住耳朵。心里一阵窃笑。

“再过两个小时。”

他的手动了动，从躺椅下面拿一个很小的收音机，打开开关，放古典音乐。

“请便，”他指了指井

“怎么吃？”

夜半更，寒气人。虽然穿着羽绒袄，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握着录音笔的手，几乎冻僵掉了。

他们并排地躺在椅上，看着圆溜溜的井，看着天上的月亮。

“鉴于你刚才的行为，你已丧失了这次机会。”

“你怕我？”他忽然说。

“不行，我得听音乐。谈心的节目很吵。”贺兰静霆一把夺过来，拧回原先的频，降E大调小夜曲。

“为什么？”

“我现在就要回家！”的嗓音提了八度。

“——现在我们来接听一位来自杭州的听众，王小，你好。我是潘潘，这里是FM1097，潘多拉心理话。刚才我们谈到了女之间的友谊，似乎是和男很不相同的。王小，你想和大家分享你的经验吗？……”

啊啊啊，这可不能睡着了呀。连忙打开录音笔：“贺兰先生，现在我能采访你吗？”

“那么，贺兰先生，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