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踩油门，在狗主人一叠声的歉声中飞快离去。

“哦，好的。”她随应了一声。

“喂，帮帮忙好不？”

“开车！快开车！”她对着司机叫。

上面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剩下的是几行凸的小，盲文。可能是姓名和地址。

一路无话。关在想自己的好友田欣能不能给她买到NK演唱会的六折票。车很快就到了。

“青年路107号，C城晚报社。”她看表，八差五分。糟糕，肯定迟到了。

“没有。”她仍在吁吁地气。

“小事。下次门记得带防的东西。”

“没伤着你吧？”恢复了镇定，那人问。

关摇：“没有。”

钻车内。正要关上车门，那狗也追到了，猛窜后座，前搭在关的肩上，隔着她向里面那人狂吠。

她接过来，看了看，忍不住微笑。

2

男人的脸仍然包在围巾中，不过，他好像笑了笑，从怀里摸钱包。又从钱包里摸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请来找我。”

报社大门时，关的手里还着装豆浆的纸杯。她早想扔掉，只是没有找到垃圾桶。路过一个垃圾桶，她便将纸杯连同那张名片一起扔了垃圾箱。

“车上有狗怎么开呀！”司机也是一肚的气。

“关，你迟到了。”

关一笑，“救”这个词太严重了。她原本有些愤懑这人不肯帮忙。转念一想，他本来怕狗才来求的自己，当时唯恐不能离狗远一，还要帮她抵御，未免太为难了。何况他也给了自己一个当大侠的机会，就不再抱怨了。

“不客气。”

“一定。”那人答应了，又问：“那你，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关下了车。那人一直茫然地看着前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很礼貌地侧过来，很郑重地对她说：“再见，谢谢你救了我。”

那狗有半人多，关只好举起自己的双肩包住狼狗的，不让它从自己的边爬过去，伤到那位盲人男士。可是，等她回一看，又不禁气恼。一百来斤的大狗压在自己上，那人也不来帮忙。自个儿正襟危坐，观鼻，鼻观心，老僧定一般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上面有。

男人转过来，墨镜倒映着窗外的雪光：“刚才的事，多谢。”

所幸这时狗的主人已经追到了。将狗琏猛力一拉，那狗不由得倒退了两尺，关赶关上车门。

“路人甲。”

“你去哪里？我让司机先生送你。”

接着，她连羽绒服都没有脱，就以第一速度冲向三楼会议室。迎面碰到站在门的张主任。脸上一片寒：

关觉得张主任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昨天下班时他就反复叮嘱要准时到会，结果还是明知故犯。觉得很理亏，迅速

“小怎么称呼？”

那人连都不抬一下，好像没听见，继续看着手指，神情肃穆，毫不理睬。

大家都松了一气。同时，关也在自己上嗅到了一狗的气味，雪白的羽绒服上有几只狗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