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

门在她后关上，留下祁徽礼站在原地。他看着那扇门几秒，转对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屋里。

“黑。”

“那我想吃烤。”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就是想贴着。”

保安敬礼，拉开栏杆。车开去，在独栋别墅前停下。桂树在开，空气里有甜腻的香味。

“下午三，司机送你。”

祁徽礼转过，看着女孩。她的睛睁得圆圆的，认认真真等着他的回答，就像在问一个非常严肃的学术问题。

她收回视线，继续吃薯片，没说话。

“嗯。”

“困了？”祁徽礼问。

“有会。”

祁徽礼停下脚步看她。

“那我吃什么?”

祁漾粼动了动，没躲开，任由他的手停在那里。

她满意地笑了，把整张脸贴上车玻璃，把那个笑脸蹭了，然后把靠在车窗上，闭上睛。

祁漾粼满意地靠回座椅，从书包里翻一包薯片撕开，车里很快飘起油炸品的味。她一边嚼一边说：“对了，明天晚上我想吃火锅。”

“厨房会准备。”祁徽礼说着，视线落在窗外。车刚好开到一个路，他突然对司机说：“走滨江路。”

“爸爸。”她忽然开。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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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应了一声，在路转弯。

车在暮里平稳地行驶，祁漾粼把薯片袋攥成一团，扔车门旁的垃圾袋里，然后侧过，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不行，你胃不好。”

“棕总行吧？”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斜斜地照车里，光影在她脸上动，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她闭上睛，睫在玻璃上投下细小的影。

“开玩笑的啦。”她冲他了个鬼脸，转往屋里跑，“我会乖乖染棕的，放心！”

“蓝？”

王姨接过他的公文包：“先生，晚饭六半。”

祁漾粼睁开睛，在玻璃上呵一团雾气，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你说如果世界上有黑的玫瑰，会不会很好看？”

“你不去吗？”

祁漾粼推开车门下去，秋天的晚风带着海的咸味，得她发飞。她站在门前等祁徽礼，看着他从车里来，慢条斯理，从容优雅。

去染。”但话锋一转，“我要染紫。”

“会。”他说。

祁徽礼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过去，隔着她的校服外，手掌在她后颈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不冷不，刚刚好。

祁漾粼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另一条路的尽是跨海大桥，此刻被暮笼罩着，桥的廓线模糊在海天界。

“好。”

“哦。”祁漾粼，突然笑了，“那我明天染紫。”

“玻璃凉。”

祁徽礼沉默了几秒：“可以。”

车继续往前开，驶过长长的梧桐树荫，最后拐市区，停在家属区门。

“明天几去染发？”她问。

“我知啊，所以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