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寄chu后的第十天上午，林越接到了林栋的电话。

「秦建军被带走了。」

林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今天早上七点——省纪委的人去了他家。在他家楼下等了他四十分钟——他下楼的时候被带上了车。」

「他现在在哪？」

「在省里。在pei合调查。」

林越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周三上午的yang光——yang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daodao平行的亮纹。

「他家里——搜到了什么吗？」

「搜到了一些东西。」林栋说。「juti情况我不能说——但比你给他的那份材料要多。」

林越没有追问。

「仇正国呢？」

「仇正国已经接到通知了——让他pei合调查。」林栋说。「但他没有被带走——他还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着。」

「那他——」

「他会说chu他知dao的东西。」林栋说。「跟秦建军的关系链上——他是最下面的一环。如果他想减轻自己的责任——他会开口。」

电话挂断之后，林越坐在办公室里。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上午的光线中清晰而安静。远chu1几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she1着yang光——像几面竖着的镜子。

他拿起手机——翻到何雨桐的号码。他没有拨——他想了想，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他需要先消化这个消息。

中午，柳诗诗从外面回来。她走进林越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的表情不是放松——也不是jin张——是一zhong事情正在an照预期发展但还没有完全结束的、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

「秦建军被带走了。」林越说。

柳诗诗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说话——她伸手端起他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怎么知dao的？」

「林栋打的电话。」

「仇正国呢？」

「还在办公室——但也被要求pei合调查了。」

柳诗诗点了点tou。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那何雨桐那边——」

「她还不知dao。我还没告诉她。」

「你要现在告诉她吗？」

林越想了想。

「晚上吧。」他说。「白天这个消息——会让她一整天都没办法集中zuo别的事。」

柳诗诗看着他。

「你是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你自己？」

林越看着她。

「有什么区别吗？」

柳诗诗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银se的车——今天早上不见了。」

林越走到窗边——站在她旁边。街对面那个位置——空了。yang光照在空dangdang的柏油路面上——反she1chu一层白。

「他撤了。」柳诗诗说。「他知dao秦建军chu事了——再盯你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越没有说话。

「这件事——是不是快结束了？」柳诗诗问。

林越看着窗外。

「秦建军这一环——快结束了。」他说。「但名单上还有别的人。」

当天晚上，林越去了何雨桐的公寓。

他没有提前告诉她——他到楼下的时候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

何雨桐没有回消息。但过了大概两分钟——单元门开了。

林越上了六楼。门开着一条feng——里面的光透chu来。他推门进去——何雨桐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tou发随意地扎着。她手里握着一杯水。

她没有问他来干什么。她看着他的表情——然后她把水杯放在桌上。

「秦建军chu事了？」

「被带走了。」

何雨桐没有说话。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不是那zhongtan坐——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下去，像tui突然失去了支撑力。

她低tou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仇正国呢？」

「也被要求pei合调查了——但没有被带走。」

何雨桐点了点tou。她抬起tou看着他——她的yan睛是干的——但她在那一瞬间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