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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从苏小雨屋里chu来的时候,上午十点刚过。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楼dao里站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往下走。
白冰不在楼下了。她凌晨五点发的那条“我回去了”之后,没有再发消息。他走到街上的时候给她回了一条:“她睡了。我晚上再过来。”
白冰秒回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多解释。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chu租车,报了柳诗诗办公室的地址。
柳诗诗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电梯只到六层——七层要从消防楼梯走上去。楼梯间的墙pi剥落了一半,louchu灰se的水泥,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灭火qi。他踩着楼梯上去的时候,听见七楼传来键盘敲击声——节奏很快,中间偶尔停顿一下,然后又接上。
他推开门的时候,柳诗诗没有抬tou。
她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台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外接显示qi还有一台平板电脑。显示qi上是一张ju大的Excel表格,平板上是微博后台,笔记本电脑上是微信聊天窗口。她的黑框yan镜架在鼻梁上,tou发随便扎了一个ma尾,穿着一件灰se的连帽卫衣——帽子上还挂着耳机线。
她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你来了。”她的yan睛没有离开显示qi。
“你一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柳诗诗终于抬起tou看了他一yan,然后又低下去。“在你楼下——你回我那句‘不压’之后,我又改了一个小时的合规方案才睡。”
林越在她对面坐下来。折叠椅的螺丝松了,他坐上去的时候晃了一下。
“数据怎么样?”
柳诗诗把外接显示qi转过来给他看。“你自己看。”
那是一张舆情走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讨论量。曲线从昨天下午开始陡峭上升,在晚上八点左右达到峰值,然后在高位平台震dang。今天早上六点之后有一个小幅回落。
“峰值的时候话题在文娱榜第三位。”柳诗诗hua动鼠标,“凌晨两点之后自然降温了——没有公关干预,单纯是因为大bu分人睡觉了。但今天白天会是第二lun高峰。”
“预计能到多少?”
“不好说。如果没有人继续爆料,会在前十徘徊两天然后消失。但如果八卦号还有后续wu料——”
林越打断了她的假设:“他们有。”
柳诗诗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抬yan看他。
“你怎么知dao?”
“照片是九gong格。如果你拍了九张能用的照片,你会只发八张吗?”
柳诗诗沉默了两秒。“最后一张是什么?”
“不知dao。但留着不发,就是在等第一lun发酵之后,在最高点扔chu来。”林越靠在椅背上,折叠椅又晃了一下。“他们不会只打一lun的。”
“……那你说不压是对的。如果现在压了第一lun,第二lunchu来的时候我们hua了钱还等于白hua。”
林越没有接话。他看了一yan柳诗诗桌上的东西——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咖啡杯旁边是一个拆开的能量bang包装纸,包装纸背面她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仇正国→盛世→星辰资本→?”
他伸手把那个包装纸拿起来看了一yan。
柳诗诗注意到了。“我在理你们那个破事的关系网。”
“理chu什么了?”
“盛世和星辰资本表面上是竞争关系。”柳诗诗把她的笔记本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她手绘的关系图——用鼠标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逻辑很清楚。盛世传媒在最左边,中间连着仇正国,仇正国连着星辰资本,星辰资本连着一条虚线,虚线末端是一个问号。
“但实际上呢?”林越问。
“实际上盛世的财务数据我看过一bu分——在合规方案里,我翻到了他们的审计报告。”柳诗诗推了推yan镜,“盛世去年的liu水有三笔去向不明。每一笔都在八位数以上。走的是一个壳公司。我查了一下那个壳公司的法人——登记的是个七十岁的老人,shen份证号是安徽农村的。大概率是挂名。”
“壳公司的钱最终去了哪?”
“我不知dao。但那个壳公司的账hu往来记录里,有一个账号chu现了三次。”柳诗诗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一下,念了一个账号的前六位。“我查了前六位——是海南的银行。海南,没有实ti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