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多一笔薪。但这个代价——"

他握着方向盘，坐在那里，看着茶楼的门。过了一分钟，仇正国从茶楼里走来——他站在门，了支烟，在灯光下了几，然后走向另一个方向。他的两个手下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林越没有回答。

他把刀握在了手里。

都是拿别人的把柄换自己的利益。都是在这个灰地带里找一个双方都不面的平衡。仇正国让他小舅领薪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跟自己现在站在窗前看夜景的时候在想什么——也许是一样的。

但他不知收刀的那天，自己还会不会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什么意思？"

柳诗诗还在。她穿着那件灰的针织开衫，坐在工位上，着镜，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她看到林越来，抬起。

他没有开灯，静静坐在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照下颌线的棱角。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架桥上的车灯拉成一条光带。

"好。"

林越走茶楼，穿过黑暗的巷，回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他坐驾驶座，关上车门，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照在引擎盖上，灯光里飘着细小的飞虫。

"明天人到位。"

他经过隔桌的时候，那两个人同时抬看了他一。林越没有减速，没有转——他径直走茶楼的门。

然后他把名片放自己外的袋里。

"仇科长这边有没有合适的财务人选？我公会现在规模大了，缺一个信得过的财务。"

柳诗诗看着他的背影。

"嗯。"

仇正国拿起那张名片，看了几秒。他没有看上面的字——他的目光落在名片上，但没有聚焦。他在想事情。

但刀是一样的刀。

"谈成了？"

"我知。"

不是生理上的那恶心。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脏到洗不净。

林越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后传来仇正国在叫服务员的声音，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再加一壶。"

仇正国的睛落到那张名片上，没有碰。他听懂了。

着一家财务咨询公司的名字——是何雨桐给的空壳公司之一。

他刚才的事情，跟仇正国的事情，本质上的区别只在于他手里那把刀更亮一，磨得更锋利一些。

月薪八千。不用坐班。这是系统里最常见的利益输送方式——不用走账、不用开发票、不用拍桌谈条件。一个人名，一张工资卡，每个月的钱准时到账。

"他小舅明天来上班。财务岗。"

林越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他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照他的廓。

"意思是你推荐一个人，我录用。月薪税后八千，不用坐班。年底视业务情况有分红。"

他第一次到恶心。

"条件？"

"你没事吧？"

林越看着他消失在巷拐角，才把车开去。

林越站起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

柳诗诗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推了一下镜——她每次思考或者决定的时候都会这个动作。

茶楼里很安静。炉上的咕嘟咕嘟地响着。隔桌的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