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兄妹

“我要活下去啊！”

“我要继续活下去啊，赵郃！”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hou咙shenchu1ying挤chu来的，像被铁钩拖拽着的兽。

空气里弥漫着一gu发甜的血腥味，尸ti躺在地上，pi肤下有细小的黑线在缓慢蠕动，那是污染扩散的征兆。

她的手在抖，刀却举得很稳。

“你就成全我吧。”

“你已经死了。”

“就算变成怪wu，那也不是你了。”

“你安心去吧。”

她没有说chu口的是，她害怕。

赵郃活着的时候太qiang了，这一整片废弃城区，是他一个人慢慢清理chu来的，那些曾经在街dao上成群结队游dang的污染者，几乎被他一个人杀干净了。

她才敢和他在这附近停留这么久。

如果赵郃异变，变成污染者，这片区域会重新变成屠宰场，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噗嗤！”

刀刺进rou里，血瞬间penchu来，温热地溅在她脸上。

“噗嗤！”

她又刺了一刀，刀锋切开肌rou，骨tou被刮chu令人牙酸的声音，屋子里没有别的动静，只剩下刀入pirou的声音，还有她压得很低很低的哭声。

“就算是为了我……”

她哽咽着，声音发哑。

“就算是为了我继续活下去……”

“去死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去死吧……”

“噗嗤！噗嗤！”

刀一下一下落下，她的手在颤，却始终没有停。

她低声喃喃着，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破开你的xiong膛。”

刀锋沿着肋骨往下划。

“……剖chu你的心脏。”

肋骨被撬开，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

“那颗已经不再guntang的心脏。”

她的手探进去。

“那颗不再tiao动的……死气沉沉的心脏。”

她把它掏了chu来，血顺着指feng往下淌，她没有躲。

从第一次杀死异变者时的恐惧与慌luan，手抖到几乎握不住刀，再到现在，一切归于平静，麻木，冷漠。

李妮低tou看着那颗已经完全停止tiao动的心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俯下shen，在赵郃的额tou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pi肤已经变凉，她脸上的血蹭在他额tou上，和她昨晚留下的血rong合在一起。

她低声说：“安息吧。”

“我会把这颗心脏埋在最安全的地方，会成为最后为你收尸的人。”

她站起shen，把刀在衣服上ca了ca，背上那个已经sai满wu资的沉重背包，然后离开。脚步很快，甚至有点像逃。

*

回到昨晚休息的地方时，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chu来一样。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chuan了很久，shenti在发抖，她忍了很久才没让牙齿打颤。

角落里堆着他们之前从各chu1捡来的杂wu，她蹲下来，从最底下翻chu一个军用铁盒，那是很久以前，从一群人手里抢来的。盒子是无菌密封的，军队用来保存样本。

她把手里那团早已血rou模糊的心脏放进去，动作很慢。

“咔哒。”

铁盒锁上。

她把它sai进背包最内层，像藏一块骨tou。

她终于吐chu一口气，“太累了。”

她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

“小妮，快过来。”

温柔的女人声音在远chu1响起，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这是哥哥。”

“他在西bu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政府工作，最近才调回中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