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砍翻两个人，上挨了两刀，血染红了半边，可他像是觉不到疼。他只想冲过去，冲到阿久边。

"带人去西门！传信给最近的驻军！"

姜秩疯了。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阿久的胳膊，把人往西门方向推。

营寨东门火光冲天，本该闭的寨门然大开。守门的士卒不是战死---是倒戈。他亲看见一个穿着大周军服的百夫长，正站在门边，指挥着狄戎骑兵涌。那张脸他认得，是今天早上还和他一起巡视防务的东门守将，平日里老实，见谁都先笑。

"我断后！"

他被人群冲散，被迫往后退，退到一堆尸后面。

阿久没有跑远。他被三个狄戎骑兵堵在西门，拼死抵抗。刀砍豁了，就用拳，用脚，用牙。最后他被一箭中，跪倒在地，又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一个倒下的同袍前。

阿久回看他，眶通红。

第二支箭来，贯穿他的膛。

除非，有人放他们来。

最锐的狼骑。

姜秩猛然回。

可人太多了。

姜秩脑里"嗡"的一声。

"少爷你。"

他嘶声喊，目光在混中搜寻。他看见阿久正从帐篷后面冲来，手里握着刀，脸上全是惊恐。

三百里，就算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这么快。

他看见阿久了。

"阿久！"

"校尉！东门！东门破了！"

厮杀声渐渐平息。狄戎兵开始打扫战场，翻检尸，补刀，割耳朵记功。姜秩趴在尸堆里，屏住呼，一动不动。

姜秩想冲过去，可他被十几个狄戎兵缠住，寸步难行。他睁睁看着阿久躺在血泊里，睛还睁着，望着这边的方向。

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姜秩不知自己杀了多久，只记得刀砍钝了，就捡起地上的刀继续砍。边的人越来越少，喊杀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和几个残兵，被围在营寨中央。

姜秩吼完，转扑向冲来的狄戎骑兵。

可他们怎么会现在这里？

"走不了！"姜秩一刀劈开一个扑来的狄戎步兵，鲜血溅了一脸，"全军听令！向西门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三日前探回报，狄戎主力还在三百里外的龙城。

"跑！别回！"

姜秩的心猛地一沉。

"阿久---！"

"少爷！"

阿久倒下了。

等他再抬，阿久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