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拿起那支髮簪，繞到她的後。他的手指動作輕柔，小心地撩起她烏黑的長髮。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緊繃而甜的氣息，她能覺到他的指尖劃過頸後肌膚時帶來的輕微顫栗，還有他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書卷氣。

「現在，它也找到自己的歸宿了。」他再次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觸碰著簪頭的梅，然後目光下移，落在他自己前的書本項鍊上。

緊緊相擁的氣氛因為他的動作而有了一絲轉變。傅以辰輕輕放開她，但雙手依然扶著她的肩膀，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他轉從書桌的屜裡，拿了另一個更為緻的木盒。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支銀的髮簪，簪頭的梅雕刻得栩栩如生，處還鑲嵌著一顆極小的、點點的碎鑽，在燈光下折溫潤的光。

「停雨，謝謝妳願意當我的妻。」

髮簪順利地發髻，將她柔軟的長髮溫柔地固定住。他退開一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底的滿意與喜愛幾乎要溢來。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空氣中只剩下書頁被微風動的細微聲響。傅以辰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卻又用更溫柔的力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視線裡。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複雜而沉的神情，震驚、狂喜，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全數在他的底翻湧。

「沒關係，慢慢想。」他低下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個輕柔如羽的吻，「無論妳說來的是什麼，我都會聽著。而且，」他頓了頓，直視著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補充，「只要是妳想要的，只要我有的，我都給。」

他再也等不了了。他猛地收攏手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進懷裡，力大到幾乎要將她進自己的骨血之中。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閉上睛，受著她真實的體溫和心。那顆沉穩了二十多年的心，在此刻動得激烈而狂野。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總是躲在窗邊，用書本隔絕世界的女孩；那個連說句話都會臉紅，對所有男都抱持著戒備的女孩，此刻竟然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這句話的重量，遠遠超過了那條金項鍊，遠遠超過了所有他能夠給予的質。這是她將自己整個未來、整個靈魂，都託給他的宣告。

「我是不是太貪心??？」

「妳知……妳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結難得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需要確認，這不是她一時的衝動，也不是她於激而的錯誤決定。他凝視著她的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但他找到的，只有清澈的、坦然的、專注於他的倒影。

「髮簪和書本，妻和丈夫。」他低聲說，像是在確認一個麗的誓言，「停雨，從今天起，我們是一體的。」他說著，重新將她拉懷中，下輕輕抵著她的髮頂，受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寧靜。

他拉起她的一隻手，將它引導至自己前的金項鍊上，讓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個小小的書本造型。那裡正隨著他的心，一下一下地傳達著穩固的節奏。

「當我決定把它買下來的時候，我在想，總有一天，我要親手為妳上。」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上，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他的動作卻沒有停，穩定而專注地將髮簪穿過她梳理整齊的髮絲。

「這本書的結局，本就該是這樣。」他握著她的手，目光邃地凝視著她，「不是妳貪心，是我走得太慢，讓妳等了這麼久。」他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神裡是化不開的寵溺和歉意。

他吻得有些急切，彷彿要將這幾年來所有壓抑的情都傾瀉而。直到覺懷裡的人兒因呼不順而微微顫抖，他才猛然驚醒，稍微退開了些。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雙，和那雙因不安而泛起光的睛，心頭一陣痛。他剛才是不是太嚇到她了？

「不貪心。」他用指腹輕輕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肯定，「一點都不。」他俯下，不再是那個充滿侵略的吻，而是像珍寶一樣，輕輕地、珍重地，在她的角印下一個安撫的吻。

「我現在才把妳圈進我的故事裡，是我太貪心了。貪心地想著，從今往後，妳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笑容和淚，都只能由我一個人獨享。」他再次將她擁懷中，這次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碰即碎的玻璃。

「好。」他用盡全力氣，才從嚨裡擠這一個字。這個字，是他給予她所有的承諾，是他對她那句「我比較貪心」最滿意的回饋。他鬆開她，再次捧起她的臉，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霸，狠狠地吻了下去。這是一個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不再只是溫柔和安抚，而是充滿了佔有、宣誓與無盡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