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三天两往我们家跑，她对你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女孩对男孩那喜，妈看不来？周家小滢结婚那阵，你天天陪她去，领回来就是烂醉如泥——妈不是没年轻过。”

“我说不准，不知程宛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什么……双……”

“你推着我，咱们去转一圈吧。”

顾佩瑜笑一声，“你当妈傻呢？”

“看见了，刚想问您呢。”陈知遇起，走到瓶前，拨了拨一支橙的，“这是什么？”

陈知遇也跟着笑了一声。

“别给我帽——知遇，我担心你。这些话，也不知当问不当问。你俩结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婚，是打算一辈这样吗？”

“我今天在研究呢，你瞧瞧。”顾佩瑜伸手向着桌上一指。

“我时常想，为什么人一到了年纪，就希望儿孙满堂，承膝下——可能就是太安静了。觉睡得少了，清醒的时间长，有时候就想，要能有个小孩儿，在跟前闹腾……”

“您开明。”

“吃饭了吗？”

“我不知，万一你是跟她发生了儿，什么所以才打算结婚……”

“程宛可能暂时……”

“那我跟她结婚……”

“好看。”

“你爸说要回来的，也不知今天又要忙到几时。”

“我常来陪您。”

“学校吃过了。”

陈知遇沉默。

“你……”顾佩瑜顿一顿，“还念着杨洛吗？打算就这么，念着她一辈？”

“您别说。”

“没……

“这儿空气好，光好，就有一，真是太安静了。”

“没有。她不是双，从小到大只喜姑娘。”

顾佩瑜叹了声气，“难为程宛了。她家不比我家……”

“天堂鸟，又叫鹤望兰。好看吧？”

陈知遇应下，让保姆拿了块披肩，给顾佩瑜盖在肩上。

陈知遇一怔。

顾佩瑜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样百，愁死我们这些大人了……我天天去翻什么萨福，什么伊丽莎白·毕肖普……”

顾佩瑜笑看着他，“要真有这一天，看开，知遇，答应妈。我再不愿看你跟年轻时候一样了。”

“他们今天开会，说不准。您到儿了就先去休息，别等他。”

“以前静不下来，好些事说要，一直拖到现在……我生这病，也不是没好，”她见陈知遇面有愧，笑一笑说，“生老病死，谁能决定呢？你跟你爸一样——我早就说了，心重。凡事看不开，活该天生劳碌命。我已经到年纪啦，真一栽下去醒不来……”

陈知遇沉默下去，嗓，有想烟，然而在顾佩瑜面前，他从来不——她烦他沾烟酒，总说当老师的，这方面也得表率。

到夜里，四周越发寂静，只偶尔从树林，传来三两声鸟叫，间杂着蛉虫的声音。

接过白瓷汤碗，喝了两勺。

椅路面，发轻微的声响。

“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