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两人齿即将碰的瞬间，怀中人里略过一丝光。

晟盯着指尖残留的一胭脂，那是刚才拉扯间从她上蹭下来的。他轻轻嗅了嗅，把那让人心的残逸芬芳鼻中。

一青的影转屏风，步下无声。此人正是日侍闱的内内侍省押班，大太监。他满脸堆笑，腰弯得极低：“官家，这是……”

“陛下恕罪！婢……婢形惭位卑，还要留守……清白……”她自下而上一窥发怔的皇帝，赶忙跪下，泪汪汪，语带凄切，“这里是蓬莱殿，若……若是如此不清不楚地便……婢……婢宁死也不敢污了陛下圣名！”

几句喝令完了，珠帘外哪里还有那倩影？只留一阵尚未散去的温，灼心焚。

晟放下汤盅，拍拍手，返坐榻上。手指敲叩扶手，笃笃作响。

忽地一声惊呼，明明已经跌沉肘腋、化开的，不知从哪里汲取惊人的力气，扼止前加压的臂膀。她向后一缩，借着推拒的力的突然，如同一尾游鱼，生生地从晟的怀抱中挣脱来。

“刘氏……”晟在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既然了朕的，便是你天大的福分。留下来……”

“婢……婢姓刘……”她细声细气地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婢本是荆湖路的良家，家世寒微……去年，只求侍奉贵人，不敢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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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猝不及防，怀中一空，只抓住了她飘飞的一截衣袖。

"不急。"晟摆了摆手。一个被他惦念上的小女，在尚局有正当差事，没长翅膀也不会隐形，能躲自己躲到什么时候？一场猫捉老鼠的惬意游戏罢了：“既然她这么会待价而沽，朕也陪她玩玩。直接折，未免可惜了。朕倒要看看，她是哪门良家？呃？”

她说完，本不理睬晟此时的表情，又磕了一个，随即跟只受惊的兔一般，慌慌张张起向殿外冲去。

女半仰起，睫嗦抖，轻咬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把一只手架在他的胳膊上，但并没有作力，而是怯生生地抬看了晟一下，怀揣三分敬惧，七分依妩，仿佛一只掉陷阱的狐狸向他求饶。

虚实底细：“这么好的姿，朕以前怎么没发现？尚局还敢藏了你这么个尤？”

“站住！你……你给朕站住！”

“诺，诺……老这就去办。”恭敬领命而去。

但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不一样——至少脑里还没开始总是姗姗来迟的絮絮叨叨，打消掉心的蠢动。——毕竟，自己久违地大肆击，却扑了空。应该再多观察些、稳重些，也许下次……

大明的优渥生活千篇一律。如今多了这么个人，倒是新添了件乐趣。

他说着，低下便要去寻那两片红，下摆里的昂扬此刻支起了营帐，虎视眈眈对峙她柔的小腹。那一刻，他真想推开碟碟罐罐，就在案上占有这个让他日思夜寐、心神不宁的妖。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回想他的第一次，觉自己也没有现在这么失态和饥渴。她的滋味一定很好……一定……

“你等着……！你死哪里去了?”

敲击声戛然而止。“查查那个女，不要声张。”他向前倾，目光收回肩上：“仔细些。事无细，悉数报知于朕。”

敛目屏息，心领神会后颔首提议：“诺。那官家，今晚……可要老安排人去传……？”

“你竟敢……”他错愕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复不可置信地瞪向她。而差被吞没狼的妙人现已退至几步开外，发髻微，几缕碎发堆在脸颊，反添几分凌的艳。衣襟落，敞开一截如玉锁骨，剧烈起伏。不待男人觊觎飘飖段，她就双手扣护前，趔趄后退，卷被踩住的帷幔里。

殿内重归寂静。晟怔怔站在原地，瞄了下，手拨倒那不顾事变、坐纵敌情的帐篷，不怒反笑：“好，好，好哇……对朕还什么守如玉……还什么宁死不敢污了朕的圣名……好一张利嘴……”

那盏白汤早已凉透，他端起来抿了一，神固执地飞向殿外。中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这样风情万、又懂得拿乔的女，确实少见。这么一品，他只觉额发胀、牙关渐沉：还从没有人有胆量拒绝自己的求、撩得他已然起兴之后转就走——只是，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未免乏味。为此他不止一次，不得不重新给后名录里某些因为脑发折腾来的“肋”关联名字与画面，捎带对这些鲁莽战绩的自悔。

“陛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