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顿住，不再说下去。

鸿禧想说，我就在这

「好。」

「三年前，太后曾问我是否要，她说，若我愿服下一药，便能让我离去。」

「可，可会耽误到枝正事？」鸿禧忍不住问。

「我这辈，怕是要死在里了，其实我亲人皆亡故，世上除了鸿礼再无罣碍，内外，又有何异。」

「说一句想我留下，我就不走。」

「我，我想你........留下..........」

「嗯。」

鸿禧鼓起勇气说了，却是越说越小声。

「也不知怎地，我就想到了你，这里主也好才也罢，我从未见过一人是真正快乐的，可鸿禧，你.......很不同。」

有好一会儿，他以为玉枝睡着了，但却听见玉枝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鸿禧脸一红。

「那，那今日的约........」他怕玉枝推掉的是大人。

他想留她，可凭什麽呢？

「也好，这阵我事多，许久没好好歇歇。」

「那药，会使人如同罹患忘症，将记忆变成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是谁，从何来，以及在乎过何人。」

「你..........枝..........」

鸿禧打了个寒颤，当下立即明白，为何玉枝至今仍未，哪有人愿意彻底失去过往，再糟，那也是属於自己的一分。

玉枝将他当成玩这想法，极其隐讳，就在她刚要离开的那一刻，的确有从鸿禧心里钻，但这想法太骇人，他上便压下去，玉枝却提来说了。

鸿禧闻言，脸儿发红，玉枝走了过来，替他披上外衣。

「你这手功夫可是桂公公教的？太后也夸过他，不想我竟有福气能享受到。」玉枝舒适地叹。

玉枝又来吻他角，发际，鼻尖，鸿禧心轻轻地，她为他推了约，为他留下，他竟然喜得乎自己意料，就算玉枝说他最重要是戏语，也没关系了。

玉枝握住了他的手，面浅浅倦意。

「我.........我这辈，也不想。」

「只我还不甘愿一生就这麽过了，想着总要纵自己些事，恣意而为，才能平心静气继续待在里。」

「舍不得我了？」

鸿禧伺候主惯了的，便去替她额上脑後几。

玉枝拉铃，将小二唤来低声代几句，给了不少碎银，又转问鸿禧想吃什麽，好酒菜，坐回他畔。

「哪有什麽事比心肝儿更重要。」

鸿禧答是。

在别的内侍女面前，鸿禧向来对答如，应声朗朗，可每回对着玉枝，他总是语。

「不说，那我真走了。」玉枝。

「你别以为，我玩够了你，便翻脸不认人，今日时间，是腾来的。」玉枝又。

玉枝回，见鸿禧脸上惶惑，双依稀有些眷恋，便停下步伐。

「我的事你不必为我烦，何况今日是你生辰，陪你也是应该的。」

玉枝说着便爬上床，将枕在鸿禧上，鸿禧悄悄地往床靠，好让玉枝枕得舒服些。

好发钗，提起布挂，就要推门离开，心里忽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