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产品堆得的，一些摊主肩膀以下差不多都被埋在了菜堆里，顾客说要什么，摊主便找来，称斤，收钱，再把袋到顾客手上。

钟关白也很多年没有来过菜市场了。菜市已经到了要收市的时候，又是中秋，他本以为这里应该门可罗雀才是，没想到一个偌大的菜市场竟然还这么闹。

陆早秋平静而坦然地：“没有。”

陆早秋被钟关白牵着往不同的摊位走，他并未说话，神却带着温柔笑意，一直落在钟关白的侧脸上。

姑娘看看钟关白，又看看陆早秋，两个容貌不俗的大男人穿着西装，在这个

钟关白站在菜市场门，看到这些琐碎而平凡的景象，突然觉得压在心的某东西松动了一些。

钟关白把车停到一边，朝窗外四周看了看：“陆首席，咱们逛个菜市场吧。”

来来往往的一张张都是笑脸。

“老师他们的话，一时说不完，我先去走走。”钟关白说。

钟关白其实一直有些走不来，弹完这首曲之后好像找到了一个，将心一分的压抑与悲伤释放了来，可是现在，听到这番话仍不好受。

陆早秋笑：“好。”

钟关白问：“哎，老板，这个螃蟹多少钱？”

一块一块不同的区域，瓜果看起来一颗颗鲜艳可，蔬菜叶上还有珠，豆腐泡在里白柔，海鲜摆得整整齐齐，大把大把的海带被束在一起挂在一旁，各各样的蘑菇就像刚长来的，连挂成一排的张着嘴的咸鱼看起来都很可……

说去走走，也不是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轧路，不过是钟关白开着车在大路上转悠，此时已经是傍晚，开着开着居然还堵车。

哭的时候不要盯着看。”

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像是要收摊了，正在数钱：“八十一斤，只剩几个了，一块儿买走就七十五。”她数完前，抬起，“要不要？哎——你是，你是那个那个——”

陆早秋看见不远三个红大字：菜市场。

陆早秋便陪着他去休息室换掉演服。

说完，他便牵起了陆早秋的手，手指在陆早秋手心的绷带上挲。

“陆首席，你……去过菜市场吧？”钟关白突然想到他们在一起这几年，两个人都没有过饭，陆早秋连烧都是靠饮机。

钟关白靠过去，为陆早秋解开安全带，顺便在陆早秋嘴上亲了一：“那我向你介绍一下？”

“陆首席，我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很庸俗，可是现在你站在我旁边，我却觉到这些东西有一生机的觉，它们是一所有人都手可及的幸福，让我觉得真实。”钟关白说，“……也让我相信，那些岁月浩劫真的已经过去了。”

季文台听了，叹：“老温啊……”

走到一个卖河鲜的摊位上，钟关白看见一只桶里装着几只大螃蟹，青背白底，一双双乌溜溜的小睛伸来看着他，爪在桶上抓来抓去。

贺音徐站在一边，轻声说：“刚才房里的另一位先生对我父亲说了两句话，不是用普通话说的，是用一很柔的南方话说的，说得很慢很慢，那方言我不会，但是我父亲会。那位先生说：‘记得少年骑竹，转已是白翁。’我父亲听到，睛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