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明显不敢直视重睦，果不其然只被问几句便如实代：“其实，是娘娘请了贺豫替公主看诊——”

重睦回过神来，连连拒绝：“那药方全权由驸负责，本并不清楚。况且如今正是伐渊关键时期，驸与本都不急于求，也不好劳烦贺御医空费心。”

在关外待了两月有余，无论图鹿城还是抚北营，顾衍每日都会督促她时服药。

因她终日习武的缘故，即使伤病缠，始终底不差，是以平日里既无有不适，亦不会觉喝了那苦药有何变化。

纵使封知桓真的蹬鼻上脸十分过分，他也有办法令封知桓如数奉还，实在不到她去忧心。

重睦恍然大悟般笑声，从被褥中探了只脑袋调侃：“你与贺豫开便会成婚，在母妃中见面算不得逾越，何必以本幌。”

毕竟他那通天的本事都能生生疯崔瑾安。

她们女间言说己话时重旸向来不多嘴，此刻难得声，还不忘将手边两粒杏仁扔中才又：“联名六上书，亏他得来。不过我倒也听说，此事幕后更有人纵

那药是他照西泉散人专程为她调理所制，简直苦不堪言。

“哎呀，公主您误会了，”慈衿总算不再支支吾吾，一鼓作气：“是娘娘想替公主看看是否已有喜脉，无论有无，接下来又该如何调理。”

封贵妃下意识与李尚换一个欣目光，不掩笑意：“你们夫妻二人共同退，想来也是极好的。”

话音未落，封贵妃端着茶盏的手略一停顿，盖上盏盖递还李尚，与重睦：“驸还懂行医？”

“幸而老天长，叫她遇上个‘好弟弟’。”

慈衿应声前往烛灯，蓦地顿住脚步回首：“对了，还有一事。明日中设宴，娘娘专程向圣上求了恩典，许公主解除监/禁，半日。”

重睦踟躇半晌，终究还是弯起角附和她：“母妃所言有理。”

母女二人随后又聊起程况与崔瑾安之事，封贵妃只叹郑淑妃许多年来为人本分，从不恃而骄有半分逾越，不曾想竟是位隐藏极且忍耐不发的主儿。

只安然坐定贺豫前由他仔细相看，瞧着他眉间微蹙复又缓缓舒展，收好搭在重睦腕间的丝帕放回医药箱中，起向封贵妃行礼解释：“回贵妃娘娘，公主殿下虽未有，但与先前老师留下的病历看来，却是见好不少。”

思及此，重睦不免又想起那日争吵，没由来泛起阵烦闷，翻了个掀起被褥遮住脸：“本有些乏了，熄灯罢。”

阖众人闻声面上皆难掩喜，唯重睦神情一顿，缓缓垂下双。

“回母妃话，驸也是担忧阿睦，所以自学了些。”

连圆房都是戏，重睦又如何能有什么喜脉。

“敢问公主，可有在自行调理。”贺豫转面向重睦，行礼询问：“不知药方能否借卑职一观，也好辅以助药，早日得。”

但既是封贵妃所求，她也不好忤逆。

最初几日重睦每每靠近那药便觉反胃恶心，若非顾衍持迫，每日下前都安她良药苦利于病，她才不会足足持半月有余，习惯之后已能到面不改心不地一饮而尽。

“不，不必了。”